第二日天沒亮透，簷角先有了細響。
不是風。
是雨。
舊講堂外簷一線一線往下滴，滴到青磚上，碎成一層細白霧。
昨夜那張新通知還壓在桌角。
紙沒動，字也沒動。
可這一場雨一落下來，誰都知道，它己經開始了。
徐虎是被簷水敲醒的。
他翻身坐起，先摸肩。
酸。
還木著。
昨日下午那一趟整段往返沒把他肩頭壓垮，卻把那層舊酸勁徹底翻了出來。
他低低罵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地，腳剛落到地上，就聽見外頭有人咳嗽。
是蔣連成。
那人披著件舊軍衣，正站在廊下朝天看。
徐虎抹了把臉。
“看什麼呢。”
蔣連成沒回頭。
“看今日這雨落得細。”
“細還不好。”
徐虎走過去，伸手接了幾點簷水。
“細雨不扎眼，總比昨晚一盆澆下來強。”
蔣連成這才側過臉。
“你真覺著今日難的是滑？”
徐虎眼皮跳了一下，沒接這話。
昨夜第95章收尾時他嘴上還硬，心裡卻明白，外頭那隻手既然學會看他們怎麼回來，就不會只給他們一層難。
果然，舊講堂門一開，李教官站在裡頭，腳邊己經擺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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