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這時把外牌布套開啟半寸，又合上。
“我再說一遍。”
“夜裡不借燈遠看。”
“誰若到了外口，圖省事把牌往亮處一掛，我先不認。”
肩寬那擔架手忍不住問。
“那豈不是更慢。”
蕭雅抬眼。
“慢，總比認錯快。”
“夜裡一旦借錯眼，你們後頭想收都收不回來。”
徐虎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輕鬆的笑。
倒像被這話頂得有點服。
“今日這課，真是拿眼練命。”
周衛國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才明白。”
“我早就明白。”
徐虎嘴硬了一句。
“我只是懶得說。”
周衛國沒拆他。
因為這時候拆了也沒用。
燈還在那兒。
夜色也還在往下壓。
真正要緊的，是讓他們再走一趟時，別第二次還被同一盞燈借走眼。
“再起。”
這一回，徐虎先不看亮處。
先看自己左手壓沒壓穩擔架邊框，再看前頭肩寬那位的腳點跟沒跟上。
等這兩樣都穩住了，他才用餘光去掃地面。
果然，心裡那點急著認亮的勁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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