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兩張紙放得很近，有人先管回執，再順手管轉呈。”
“先後分不清。”
“但不像是今天才臨時湊出來的。”
副官眉角一抽。
“憑一道紙邊印子，你們連這個都能編。”
“不是編。”
許清泉看著他，聲音不大。
“是隻能說到這兒。”
“它像先後捱過。”
“別的，我不補。”
蕭雅一首站在醫務桌邊沒動，這會兒卻忽然接了一句。
“格子先留出來，不是小事。”
“今天能替接令人留格，明天就能替傷員留牌。”
“再往後，活人沒到，紙面先到，大家還會覺得這樣最省事。”
“省到頭，誰都說不清哪一步才是真的沒發生。”
李教官聽見這句，眼裡那點冷意反倒淡了半分。
這些日子，他最看重的己經不是誰眼快。
是看見了，還守不守得住嘴。
周衛國把那張小號路單邊頁也翻出來。
上頭只抄了地點和一段時辰。
沒寫接令人名。
也沒寫執行人名。
像故意把最該落人的地方空著，只等誰自己往裡填。
周衛國把三張紙並在一處，指尖輕輕一劃。
“外勤處交封，是一步。”
“門房收封，是一步。”
“舊講堂轉呈，是一步。”
“受令桌接令，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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