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路，等它真到我腳下再說。”
周衛國這句話落下，舊講堂裡外的人都靜了一下。
風從門外捲進來，把那張剛寫好的綜合回執吹得輕輕翹角。
外勤官抬手壓住紙角，沒再多說一句廢話，只衝外勤書記偏了偏頭。
“收起來。”
“回處裡照原話掛存。”
外勤書記應了一聲，抱著冊袋上前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腳。
這幾天他算是被舊講堂磨怕了。
人沒到位，腳不敢先邁。
話沒問清，筆不敢先落。
徐虎瞥了他一眼，嘴裡哼了一聲。
“這就對了。”
“吃過一回虧，腦子總得長一點。”
外勤書記臉熱，沒回嘴，只把回執、附頁、令袋一樣樣收好。
外勤官卻沒急著走。
他轉過身，看了李教官一眼。
“今日這張回執，我認。”
“可我回去，總得給處裡一句能交差的話。”
李教官站在桌邊，聲音不高。
“你就照今日這句交。”
“別替自己省。”
外勤官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們軍校這幫人，這幾天把一條短線，拆得比一場仗還細。”
劉遠這時才把手裡的回批展開，慢慢看完。
“短線不細，真到了前頭，活人就得替它賠。”
他說完，把那頁紙折起來，朝周衛國招了招手。
“過來。”
周衛國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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