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第三天的清晨終於停了，金色的陽光灑在白茫茫的大青山上，清風寨的山門口圍滿了土匪，朱子明親自端著一碗烈酒遞給周衛國。
“兄弟，這次下山打伏擊，全靠你了。”朱子明一拍周衛國的肩膀，大聲囑咐。
朱子明皺著眉頭低聲問道：“周兄弟，這二十幾個新兵蛋子，真能頂用？我看著他們連槍都拿不穩。”
“溫室裡練不出好兵，只有讓他們見見血，才能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周衛國平靜地答道。
朱子明嘆了口氣道：“也是這個理，那就全交託給你了，我在山上等你們的好訊息。”
周衛國接過酒碗，並沒有喝，遞給了一旁的戰士。
徐虎的右臂依然吊著紗布，在一旁急得首跳腳，嚷道：“二哥，你就讓我跟著去吧，我用左手也能打槍！”
“不行，你留下來幫大當家的看好寨子，傷口崩開了藥就白敷了。”周衛國轉頭看著他，語氣堅定。
“你小子就給老子消停點吧，周兄弟說得對，你去了也是添亂。”朱子明瞪了徐虎一眼，大聲罵道。
徐虎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回去，嘴裡小聲嘟囔著些什麼。
“出發，動作快，注意隱蔽腳印。”周衛國把狙擊槍往肩上一背，大手一揮。
落馬坡的亂石崗上積雪極厚，周衛國趴在一塊被積雪覆蓋的巨石後面，頭戴一頂白色的羊皮帽，整個人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劉三趴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嘴裡正嚼著一根乾枯的草根，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山道。
“周隊長，狗日的運糧隊應該快到了吧？”劉三吐掉草根，低聲問。
“根據之前的規律，上午十點左右他們會準時經過落馬坡，不用急。”周衛國沒有轉頭，聲音沉穩。
“我這心裡總是有點不踏實，鬼子這陣子把口子掐得這麼死，會不會有詐？”劉三皺著眉頭問道。
“兵以詐立，近衛勳用的是困字訣，他還沒傻到用糧食車隊當誘餌。”周衛國冷笑了一聲解釋。
在他們身後的一道深雪壕溝裡，藏著二十多名清風寨的新兵蛋子，個個端著漢陽造，手心裡全是冷汗。
小狗子抱著槍小聲說：“哥，我怎麼覺得這大雪天比昨天還冷，我的腳指頭都要凍掉了。”
旁邊的大漢低聲罵道：“少廢話，一會兒鬼子來了，子彈擦著你的耳朵飛，你就不覺得冷了。”
小狗子縮了縮脖子道：“可我這心跳得厲害，嗓子眼都發幹。”
大漢瞪了他一眼，低聲訓斥道：“那是嚇的，我第一次端槍的時候也這樣，閉上眼摟火就行。”
小狗子轉頭對旁邊的人小聲問：“哥，待會槍一響，咱們真往死裡整啊？”
大漢低聲罵道：“廢話，你不整死他們，鬼子回頭就整死你！”
“可是我這手首哆嗦，萬一打不中咋辦？”小狗子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
“閉嘴，別亂動，槍栓拉開，把保險開啟。”周衛國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周衛國貓著腰退回壕溝，在小狗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別緊張，瞄準偽軍的肚子打，不要看他們的臉。”周衛國在小狗子耳邊低聲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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