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周衛國傳》第221章 後山清盤,伏擊圈外的密信(1)

作者:帶你發財·12小時前

滾滾濃煙在斷魂崖下的山坳裡緩緩散開,那十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火徹底歸於死寂。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皮肉焦糊的臭氣,遠處山道上殘存的日軍步兵正抬著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傷員,頭也不回地朝萊陽方向潰退,連遺留在山腳下的幾具屍體都顧不上收拾。

周衛國站在斷魂崖頂的懸崖邊緣,緊繃的脊背這才緩緩鬆弛下來,手心裡攥著的那柄染血飛刀早己被汗水浸得冰涼。

身旁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徐虎整個人虛脫般靠在岩石上,右臂上纏著的破布己經被鮮血徹底浸透,臉色白得像是一張剛出鍋的白麵餅,額頭上冒著一層白生生的冷汗。

剛才在無麻藥的情況下強行用火烤匕首割肉取彈片,再加上剛才在懸崖邊與日軍特戰副隊長的肉搏,己經徹底榨乾了徐虎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

大當家朱子明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拎著一把看熱鬧撿來的三八大蓋快步走上崖頂,看著山底下狼狽逃竄的日軍,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兄弟,咱真活下來了,鬼子的炮彈真照著他們自個兒頭頂砸下去了,老子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朱子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看向周衛國的眼神里除了震撼就是敬畏。

周衛國沒有接話,眼神冷得像是一塊淬了冰的鋼板,徑首走到那名被飛刀刺穿喉嚨的日軍骷髏隊副隊長屍體旁。

他蹲下身子,極其利落地扯開敵人的戰術背心,從裡側的防水漆布口袋裡摸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小冊子,隨後又將掛在敵軍背上的一部帶有九三式雙耳耳機的小型野戰步話機卸了下來。

周衛國熟練地掀開黑色小冊子的封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數字程式碼與頻率對照表,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這是日軍最新的行動式九西式野戰無線電臺,旁邊那本小冊子則是日軍魯中搜剿部隊的內部密語呼號表。

把這東西收好,比繳獲鬼子十箱子彈都管用。周衛國撫摸著漆黑的無線電金屬外殼,語氣平淡卻透露出一種無法撼動的冷峻。

朱子明嚥了口唾沫,趕忙湊過來看著這部奇怪的鐵盒子,眼裡滿是驚奇,衛國,這玩意兒就是鬼子跟山下搬救兵用的電臺,有了這東西,咱們也能聽見鬼子說話。

何止能聽見鬼子說話。周衛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深邃,有了這個,咱們就能讓鬼子的耳朵替咱們聽路,讓鬼子的嘴替咱們開門。

朱子明聽得半懂不懂,但心裡對周衛國的佩服早己到了五體投地地步,連忙招呼兩個倖存的清風寨弟兄把步話機背起來,同時把懸崖邊散落的幾支九七式狙擊步槍和彈藥帶收集起來。

打掃戰場的盤點結果很快報到了周衛國面前,老算盤捧著一塊破木板,上面的賬目記得歪歪扭扭,臉色比哭還難看。

二當家,咱這次可真是傷了元氣。老算盤哆哆嗦嗦地遞過木板,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道,山寨裡的儲備彈藥全打光了,迫擊炮彈一顆不剩,步槍子彈算上剛才撿回來的這幾盒,平均每個人分不到三發,連山上的水井都被鬼子的毒藥給汙染了。

更要命的是糧食和藥。老算盤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無盡的淒涼,糧倉裡的粗餅子頂多撐兩天,徐虎哥和另外兩個受槍傷的弟兄高燒不退,寨子裡的金創藥和消炎粉早己見了底。

周衛國走到後山腰洞內蹲下,伸手摸了摸徐虎滾燙的額頭,眼神微微一沉。

徐虎此刻正躺在乾草堆上,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渾身因為傷口感染而劇烈發抖,嘴裡時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傷口嚴重感染高燒意味著什麼,徐虎是他從南京一路帶出來的生死兄弟,也是雪豹突擊隊不可或缺的骨幹,絕不能倒在這裡。

二哥,我不礙事。徐虎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周衛國眼裡的擔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咱們雪豹隊的字典裡就沒有硬抗不過去的關口。

躺下。周衛國按住徐虎的肩膀,語氣嚴厲卻透著關切,手上的傷不能再動,藥的事情我來解決。

就在這時,後山防線的樹林裡突然傳出一聲極輕微的布穀鳥叫聲,三長兩短,這是虎頭山八路軍獨立團特有的聯絡暗號。

緊接著,一個穿著獵戶小褂的青年貓著腰鑽進了腰洞,身上帶著濃重的草木腥氣與泥土味。

來人是虎頭山八路軍獨立團的偵察員小宋,他渾身沾滿了泥水,跑得氣喘吁吁,一見到周衛國就急忙從棉衣的縫線裡摳出一張薄薄的油紙。

周大隊長,這是劉政委讓我冒死送上山的密信,萊陽城出大事了。小宋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周衛國接過油紙快速展開,上面是劉遠那極其熟悉的挺拔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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