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日軍包圍的徐虎佯攻部隊，看到城東那通天的火光，所有人頓時發出了振奮無比的歡呼！
“兄弟們！營長把鬼子的軍火庫給點了！”徐虎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沫子，大笑著用槍打倒了一名發懵的偽軍，“撤！山本的鬼子要回援了，咱們撤回大青山，喝酒吃肉！”
老兵們發出一陣歡呼，順著熟悉的山道，迅速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夜色深沉，萊陽城東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山本正雄乘坐著裝甲車趕到城東排程站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絕望。整條鐵軌己經被炸成了扭曲的廢鐵，兩列長達數十節的軍列化為了熊熊燃燒的火海，不斷有殘餘的炮彈在火中爆炸，彈片滿天飛舞。
數十名日軍火人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整座排程站徹底淪為人間地獄。
山本正雄站在火光前，看著那滔天的烈焰，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他精心佈置的絞肉機獵場，他引以為傲的德式戰術推演，在周衛國這絕致命的一擊面前，淪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衛國……”山本正雄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染紅了潔白的手套。
城東排程站的火勢在寒風吹拂下越燒越旺，滾滾黑煙甚至遮蔽了夜空中的月色。
幾十名偽軍和日軍憲兵拿著水桶和滅火器在火海邊緣徒勞地潑水，但高爆彈藥殉爆產生的上千度高溫，讓任何人只要靠近五十米內就會被烤焦衣服。
山本正雄面如死灰地踩著滿地的彈片，步履蹣跚地走到一具燒成焦炭的日軍機槍手遺體旁。
黑木一郎低著頭走過來，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大佐閣下……初步清點……排程站駐守的兩個中隊全滅，裝甲軍列上運載的八百箱重型步兵炮彈，兩百箱高爆航空炸彈，以及準備運往前線的三十挺重機槍，全部……全部毀於一旦……”
山本正雄死死捏著軍刀柄，由於過度用力，他的手指皮膚己經呈現出病態的青白色。
“周衛國是怎麼進來的？”山本正雄的聲音極其乾澀，彷彿喉嚨裡塞滿了沙子，“排程站外圍有三道鐵絲網和巡邏隊，城門全封鎖，他難道是從天而降嗎？”
黑木一郎嚥了口唾沫，低聲回答：“大佐……我們在城東水渠出口發現了被鋸開的鐵柵欄痕跡。對方是順著清末廢棄的地下排水管道摸進來的……”
地下排水管道？
山本正雄身形猛地晃動了一下。他腦海中浮現出周衛國在德國軍校時撰寫的戰術論文——《城市複雜地形下不對稱特種滲透戰術研究》。
當年在柏林軍校的沙盤推演課上，周衛國就曾經用過類似的地下管網穿插戰術，將德軍教官的防線打得潰不成軍！
“周衛國……你居然早在十年前就把這種戰術印在腦子裡了！”山本正雄冷笑了起來，笑容裡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羞辱，“我以為我在捕獵，原來我只是一隻被你牽著鼻子走的蠢豬！”
火光照亮了山本正雄那張扭曲的面孔，這場慘敗不僅摧毀了日軍的前線物資，更將他驕傲的軍事自尊心撕碎得蕩然無存。
附近的偽軍警備隊隊長跑過來，戰戰兢兢地彙報：“大……大佐！黑市那邊也亂套了！聽說城西二號倉庫那邊出事了！”
山本正雄猛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刀：“城西又怎麼了？”
偽軍隊長嚇得首哆嗦：“剛才城東一爆炸，二號倉庫的看守兵力全跑來救火，結果八路軍的一小股部隊趁亂摸進了倉庫，把偽軍打暈，把關在裡面的劉歪嘴……給劫走了！”
黑木一郎倒吸了一口涼氣：“劉歪嘴被劫走了？那咱們的誘餌套子……”
山本正雄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暴怒，拔出軍刀一刀將偽軍隊長劈倒在地！鮮血濺落在白雪上，紅得觸目驚心。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軍火庫被炸幹，連作為誘餌的劉歪嘴都給敵人送了過去！
山本正雄看著滿地的死屍與烈火，仰天怒吼：“周衛國！我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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