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要是鬼子在半路設攔截呢,大生問道。
周衛國眼神一凝,我和徐虎帶五名最精銳的戰士負責尾隨斷後,只要卡車衝出去我們就在水河大橋上佈下爆破雷把大橋炸斷,把鬼子的追兵徹底卡在河對面。
周衛國環視全場大聲提問,如果遭遇敵人的重火力圍攻,卡車輪胎被打穿了怎麼辦。
大生當即立正回答,報告隊長,隨車爆破組立刻使用黏附雷炸燬便道兩旁的廢舊鐵軌,用鐵軌做臨時掩體誓死保衛糧車。
周衛國滿意地點頭,很好,隨時準備應對最惡劣的變數。
就在此時營房的木門被推開,通訊員拿著一封加密紙條急匆匆走進來,隊長,萊陽城內信鴿傳回的急電。
周衛國接過來迅速展開紙條看了一遍。
紙條上只有一行小字,日軍櫻花號裝甲列車行程不定,近兩日在膠濟線巡查,務必警惕。
周衛國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但眼神依然堅如磐石。
徐虎湊過來低聲罵了一句,孃的,鬼子居然派了裝甲列車在鐵路線兜風,那傢伙要是有75毫米主炮,咱們這幾輛重卡要是在公路上被咬住可不好辦。
行程不定麼,周衛國低聲自語,打仗從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環境,敵人有裝甲列車咱們有黏附破甲雷,只要我們動作足夠快在裝甲列車反應過來前把糧食拉走,他就只能看著咱們的車尾氣啃雪粒。
他將紙條燒掉,抬頭看著面前的戰士們。
同志們,鄉親們在等著咱們的糧,大山在看著咱們的背,今晚全隊修整,明天傍晚出發,目標豐安大糧倉。
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辱沒雪豹威名。
沉昂而堅定的回應聲在木屋裡迴盪。
夜色深沉,大青山的雪原在靜謐中蘊育著狂暴的戰火,二十八名雪豹戰士默默擦拭槍支,將一枚枚帶有黑色膠泥的黏附破甲雷裝入背囊。
利刃己然淬火出鞘,只待寒夜中的驚天一擊。
戰士們將刺刀磨得雪亮,消音短槍擦拭得不帶一丁點雜油。這二十八名精銳戰士是大青山最鋒利的獠牙,他們懷揣著根據地幾千百姓的求生希望,在風雪狂舞的夜幕下悄然向山外潛去。
修械所裡的車床聲還在繼續響著,老宋帶著徒弟們繼續加工備用彈藥,而周衛國帶隊的雪豹突擊隊己經化作夜色裡的獵豹,邁出了改寫敵後戰局的第一步。
大山深處的風在狂吹,雪豹隊員們的腳步踏在冰凍的積雪上發出嘎吱響聲,隊伍像一條白色的長蛇蜿蜒穿過山谷,向著膠濟鐵路方向極速推進。
無論是面對強敵的封鎖還是裝甲列車的威逼,周衛國與雪豹戰士們的眼中只有堅毅與冷冽的戰意。
大家心裡都明白,今晚這一仗輸不起,因為在他們背後是根據地幾千捱餓的婦女兒童與傷員。只要把三十萬斤麵粉與數噸食鹽拉回大青山,敵人的絕糧封鎖線就會被徹底砸碎。
沙盤前幾名小隊長圍聚在一起,仔細推敲每一個突擊小組的時間節點。水生檢查著手中的微聲手槍彈匣,大生則帶領搶運組反覆確認捆紮糧袋的繩結拉力。整座軍營就像一臺精準運轉的精密戰術鐘錶,在風雪狂舞的夜色中蓄勢待發。
周衛國立在風雪中,目光冷冽深沉。這場戰鬥將是雪豹突擊隊在膠濟鐵路線上的首次正面亮相,不僅要把糧食完好無損拉回去,還要在竹下俊的防線上狠狠戳開一道血窟窿。
戰士們整理好白色偽裝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伴隨著周衛國的一聲出發下達,隊伍魚貫沒入白茫茫的深山遠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