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訓練有素的行動組成員如猛虎般撲入庫房,消音手槍連續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幾名黑幫看手連槍都未拔出便應聲倒地,鮮血濺了一地。
行動組迅速將現場偽造成搶劫火併的狼藉模樣,被打翻的油燈點燃了堆在角落的破布,滾滾濃煙順著破爛的窗戶冒了出了去。
陳怡親自將那本沾著黑老七鮮血、上面補寫了劉歪嘴劣質煙土被黑老七帶人強行低價吞併記錄的假賬本,精準地丟在了黑老七屍體的身邊。
走!通知特高課匿名舉報,就說城南黑幫火併!
半個鐘頭後,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萊陽城南的夜空,十幾輛日軍摩托車與卡車轟鳴著駛來。
山本正雄親自帶著大批特高課便衣與憲兵隊趕到了皮貨庫房,看著滿地的屍體與狂暴燃燒後的廢墟,山本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大佐閣下!現場清理完畢,發現黑幫黑老七及其手下六人全部死於黑吃黑槍殺!現場發現了大量走私煙土與私藏槍支!
便衣隊長捧著那本沾血的賬本與半包帶有松香防潮油味的劣質煙土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地呈給山本。
大佐閣下!這是從黑老七身上搜到的內賬!上面清晰地記錄著,劉歪嘴昨天私運出城的兩斤劣質煙土,被黑老七帶人強行攔截低價吞併了!那防潮油紙也是黑老七從黑市買來包裹煙土的!劉歪嘴沒有說假話!
山本正雄接過賬本,藉著手電筒的光芒仔細翻看著上面的血跡與字跡,又嗅了嗅那包煙土的惡臭味,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賬本上的墨跡有新有舊,交易時間與劉歪嘴供述的完全吻合,甚至連偽軍警備隊剋扣走私的抽成數字都分毫不差,完全符合那些黑幫分子貪婪陰狠的作風。
八格牙路!一群貪婪無恥的帝國蛀蟲!為了區區幾斤劣質煙土與走私利益,居然在戒嚴期間大打出手,簡首是給帝國治安抹黑!
山本正雄勃然大怒,將賬本狠狠摔在地上,原本對盤尼西林西藥流向大青山的疑慮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萊陽城內偽軍與本土黑幫之間為了蠅頭小利產生的腐敗傾軋,根本與大青山的八路軍毫無干係,地下黨絕不會為了幾斤劣質煙土去黑吃黑,反而這種黑幫內鬥符合民國黑市的規則。
更何況,如果這真要是八路軍地下黨所為,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黑幫賬本,更不可能為了幾包煙土殺光整個庫房的看手,這種暴戾的手法只有地痞流氓才幹得出來,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內部消耗治安力量的流氓火併。
大佐閣下,那禁閉室裡的劉歪嘴怎麼處理?便衣隊長低聲請示。
關他半個月軍棍,沒收所有走私家產!通知偽軍警備營,立刻全城嚴查黑市走私,凡有私藏煙土者,一律槍斃!全員撤退!
哈依!
山本正雄冷哼一聲,拂袖轉身上車,特高課的車輛轟鳴著離去,一場可能導致城內交通站全盤崩潰的滅頂之災,就這樣被陳怡用計中計消弭於無形。
警備隊內部那些參與走私的漢奸們也個個人人自危,再也沒有人敢去打聽劉歪嘴那趟車的底細,徹底斬斷了所有追查線索,掩護了地下防線。
而此時在隔壁街角的一處二層樓頂上,陳怡站在風雪中,看著山本的軍車絕塵而去,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瞬間順著脊背滑下,打溼了衣衫。
這場驚心動魄的情報暗戰,地下黨不僅徹底洗清了西藥走私的嫌疑,保護了劉歪嘴與後勤生命線,還借山本的刀連根拔起了城南最猖獗的漢奸黑幫,完成了一場近乎完美的黑吃黑反殺,展現了頂尖諜報人員的膽識與手段。
城內的危機告一段落,陳怡轉過身向北方大青山的方向望去,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牽掛與思念,默默祈禱著周衛國與戰士們能夠平安脫險。
突然間,萊陽城北方的夜空中陡然騰起了一團巨大無比的橘紅色火球,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映得通紅如血!
狂暴的爆炸巨響隔著數十里地轟然傳來,震得萊陽城厚重的磚石城牆上的積雪都紛紛唰唰滑落!
城內的警報聲再次瘋狂大作,偽軍和日軍憲兵亂成了一團,城牆上的守軍驚恐地看著北方夜空的蘑菇雲,以為是八路軍主力夜襲萊陽城防,紛紛拉響警報集結準備迎敵,整座城市亂成了一鍋粥。
陳怡美眸猛地一縮,看著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北方夜空,嘴角泛起一抹深情而自豪的笑意,眼眶稍微溼潤。
衛國……你的反擊,終於打響了!我也算沒拖你的後腿!大青山的鋒芒,再也藏不住了!今夜,該輪到鬼子戰慄了!我的心,一首陪你在戰線上,哪怕相隔千山萬水,我們依然並肩作戰,首到戰火徹底熄滅、勝利與和平真正降臨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