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毯上。
顧梟這才睜開眼睛，從大班椅裡緩緩站起來。
繞過辦公桌來到舒染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舒染，你記住了，我是讓你來上班的，不是讓你來陷害同事的，你如果再不安分，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到那個破別墅去。”
聽到“破別墅”三個字，舒染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地方承載著她最不堪的回憶。
她顧不得腿部帶來的鑽心刺痛，慌亂地從地毯上撐起上半身。
雙手緊緊抓著顧梟鋥亮的皮鞋邊緣，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三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再給你惹麻煩，求你別把我送回去……”
顧梟垂眸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女孩，還是生出了一絲憐憫。
“繼續待在這裡也可以，總監的位置你已經不適合坐了，你就做新總監的助理吧。”
打算轉身的顧梟，又默默加了一句。
“以後不要找施清燃的麻煩！”
話落，顧梟伸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到了上班時間，施清燃剛在直播間坐下，就被人叫走。
人事給了她一份新的勞動合同，崗位是主播。
薪資也從原來的試用期四千改成了六千，轉正後直接到八千。
施清燃心裡門兒清，這是顧梟的傑作。
她不緊不慢簽了合同，回去站好助播的最後一班崗。
休息時間，施清燃到茶水間。
接水的間隙，舒染拿著水杯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施清燃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從顧梟口中得知了舒染的遭遇，她並沒有很共情。
誰說自己經歷過黑暗，就能隨便把別人拉進深淵的。
施清燃在心裡冷冷地想著，目光淡漠地收回，彷彿剛才那一瞥只是無意間掃過空氣。
舒染顯然也注意到了茶水間裡還有別人。
她低著頭，試圖用低調來掩飾自己的狼狽。
接水時，因為手有些抖，熱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她疼得縮了一下，卻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施清燃沒有吭聲，接好水徑直離開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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