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款精華主打的是夜間修護，就像我們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需要卸下一身的疲憊一樣……”
她的語調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原本滿屏謾罵的彈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產品的詢問和下單的連結刷屏。
看著直線回升的人氣和轉化率，運營們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而遠在Y國的後臺化妝間裡，穆莞言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化妝鏡前。
造型師正在幫她打理捲髮，她則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螢幕上正是國內那場雞飛狗跳的直播。
看著螢幕裡崔安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和她，對著觀眾歇斯底里發脾氣的滑稽模樣。
穆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睛瞥向身邊的經紀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真是笑死人了，這人是腦子被門夾了嗎？把直播間當自家菜市場撒潑，這種情商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你別告訴我這就是我們回國後第一次合作的直播間。”
經紀人穿著女士西裝，身子半倚坐在化妝臺上，無奈地朝她點點頭。
“都談好了，就差籤合約了。”
“我靠，就這水平……”
穆莞言忍不住飈出了一句國粹。
經紀人立馬向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穆莞言吐槽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隨手劃拉著滿屏的惡評，正準備關掉影片眼不見為淨時，畫面卻突然一切。
原本那個聒噪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施清燃那張素淨卻異常鎮定的臉。
穆莞言滑動螢幕的手指頓住了。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施清燃不慌不忙地接手爛攤子。
沒有一句抱怨，也沒有一絲慌亂。
只用幾句溫柔得體的話術就巧妙地帶過了剛才的鬧劇，甚至還能順勢丟擲福利挽回人氣。
穆莞言挑了挑眉，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起來。
“喲，有點意思。”
剛才還滿是嫌棄的穆莞言，此刻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對著身邊的經紀人開口。
“回國要好好會會這個姑娘。”
*
直播間發生了鬧劇，主播們被集體留下來召開緊急會議，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
施清燃走到了公司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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