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她摘下那張令她窒息的銀絲面具，露出一張未施粉黛卻依舊驚豔的素顏，只是此刻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疲憊與煩躁。
手機就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經紀人張映的名字。
穆莞言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了經紀人連珠炮似的抱怨。
“我的大小姐，你終於肯接電話了，誰讓你提前回國的，國外那邊還有兩個高定品牌的試裝沒結束，你就這麼撂挑子跑了，現在品牌方電話都快打爆我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媽。”
穆莞言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今天是她的忌日，我必須回來給她抄經祈福。工作的事，我會親自跟品牌方解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經紀人的語氣軟了下來。
“那你現在怎麼樣？心情好點了嗎？”
“本來挺好的。”
穆莞言想起今天在抄經堂的那一幕，眉頭又狠狠皺了起來，語氣裡染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惱意。
“結果半路殺出個奇葩男，差點把我氣死。”
“奇葩男？誰啊？”
穆莞言冷笑一聲，坐直了身體，把今天經歷的一切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哈？賣念珠？”
張映顯然也被這離譜的遭遇逗樂了。
“這人腦子是被門夾了吧？我們莞言可是國際超模，他以為你是誰啊？”
穆莞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反正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資本家，滿腦子都是流量和變現，簡直不可理喻。”
經紀人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
“行了行了，別跟這種人生氣了，不值當，回國後的第一場直播已經敲定好，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適應一下環境，畢竟後續的事業重心在國內。”
結束通話電話，穆莞言長長舒了口氣，一頭倒在了床上。
今天太背了，急需優質睡眠補充能量。
*
顧梟回到辦公室，整個身子靠進大班椅子裡。
目光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若有所思。
施清燃拿著一疊策劃方案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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