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人神色匆匆地進來，她放下手中的平板。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季知衍沒有繞彎子，將戰遠晉蓄意折磨施國清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曾儀聽完，原本溫婉的面容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知道季知衍和施清燃需要幫助，曾儀看向兩人的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與坦誠。
“小姨剛回國不久，在這邊能直接動用的人脈確實不多，戰氏集團盤根錯節，如果要從正面硬碰硬，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絕對的籌碼。”
但下一秒，曾儀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施清燃的肩膀。
“不過你們放心，小姨媽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忙的。”
“謝謝小姨媽。”
施清燃臉上浮現了一抹稍微輕鬆的笑。
從曾儀住處出來，季知衍握著方向盤。
目光直視著前方不斷後退的路燈，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一路沉默，腦海裡反覆回想著小姨媽那句話。
【我在江城能直接動用的人脈確實不多】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裡最柔軟也最痛的地方。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沒有實力就沒有底氣，連保護自己愛人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他不回戰家，那就必須建立起真正屬於自己的人脈關係網。
不是靠別人的情分，不是靠長輩的餘蔭，而是他自己手裡握得住的刀和盾。
“季知衍。”
施清燃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沈寂。
她沒有問他在想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季知衍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沈澱下來，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沒事，我們回家。”
*
顧梟終於抄寫完了十遍《心經》。
墨香還未完全散去，宣紙被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抽屜深處。
今天是穆莞言來公司簽約的日子，施清燃一早就到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長髮挽起，顯得幹練又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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