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燃又湊近了幾分，儘量壓低聲音。
“你爸都怕她，你不怕？”
季知衍忍不住輕嗤一聲。
“把孫子寵成草包的老太太，值得怕嗎？”
施清燃細眉一挑，抿唇點點頭。
所有內耗自己的人和事都會被最佳化掉。
“嗯，戰少威武。”
彩虹屁很管用，季知衍臉上出現了連日來最寵溺的笑容。
“上車吧，大少奶奶，我們回家了。”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
戰老太太看著樓下舉止親暱的兩個年輕人，手裡的柺杖再次握緊。
季知衍的眉眼太像曾柔了，讓她每每看向他，都有一種冷意爬滿骨髓的感覺。
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杯她親手加料的紅酒。
老太太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椅背才堪堪穩住。
樓下的黑色賓利已緩緩駛離老宅，那個秘密她一定得死死捂住。
*
“媽，我要餓死了，我還得再吃一點。”
施清燃剛走進別墅，鞋都沒換小跑到正在吃飯的季慧梅身邊。
晨露貼心地遞上熱乎乎的溼毛巾，又拿來毛拖鞋給她換上。
身子特意向施清燃傾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老太太很兇吧？”
施清燃扭頭看她，輕咬著嘴唇。
她能告訴一個小丫頭，她堂堂少奶奶直接被無視了嗎？
無視可是最狠的報覆。
“有點難搞，你媽媽之前伺候的就是她？”
晨露薄唇抿直，無辜地點點頭。
施清燃拿起了筷子，往嘴裡扒拉了一大口。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要提前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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