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已經將季知衍的所有查了個底朝天。
記恨他不肯回家的大兒子，桀驁不馴爛泥扶不上牆的小兒子。
戰遠晉忍不住勾起唇角自嘲，他這輩子是跟兒子有仇啊！
就在這時，公寓樓下的便利店門被開啟。
季慧梅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棉服，手裡拿著一包剛買的鹽，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卻差點撞上停在路邊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戰遠晉正心煩意亂，見有人擋了道，煩躁地按了一聲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季慧梅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鹽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到車窗後那張陰沈冷硬的臉，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
“大半夜的把車停在人家樓下，還按什麼喇叭？有沒有點素質啊！”
戰遠晉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
昏暗的路燈照在季慧梅的臉上，此時他才看清這個女人的臉。
“是你……”
“你認識我？”
季慧梅絲毫不怵他，梗著脖子問出口。
戰遠晉當然認識她，他兒子的養母。
按道理他還得給人家感恩戴德，感謝他養大了自己的種。
“我是季知衍的親生父親，戰遠晉。”
他直接自爆身份，語氣軟了些，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季慧梅楞住了，手裡的鹽差點掉在地上。
戰遠晉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知衍在外面受苦了，你作為他的養母，去勸勸他，讓他回戰家。”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卻字字清晰。
“只要你開口，我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季慧梅站在寒風中，看著車窗後那張冷硬的臉。
“誰稀罕你那幾個破錢？你當年出軌還拋妻棄子鬧得滿城風雨，你現在到好意思要知衍回去了？需要兒子的時候想起他了？你還要不要臉！”
戰遠晉夾著煙的手猛地一僵，指尖的菸蒂燙到了皮膚，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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