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起頭，眼眶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她看著季知衍。
“季知衍……”
她哭得太久，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季知衍低下頭，用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眼神溫柔。
“我在。”
“你發誓……”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閃爍著水光。
“你發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以後發生多可怕的事情……你都絕對不會把我丟去原始森林。”
季知衍的心猛地一抽。
他依然不懂那個原始森林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那是橫亙在施清燃心頭的一根刺，是她最深層的恐懼。
看著她那雙滿是祈求的眼睛，季知衍沒有哪怕一秒的猶豫。
他抬起手，鄭重地捧起她的臉頰，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發誓。”
季知衍的聲音低沈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施清燃的心尖上。
“我季知衍對天發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絕對不會把你丟去原始森林。”
他低下頭，將腦袋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永遠是我的。”
施清燃覺得，後面這句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她不在乎他有多愛她，不在乎他是不是非她不可。
她此刻像個在懸崖邊抓住了一根蛛絲的溺水者，只在乎這根絲能不能承受住她全部的重量。
只要他承諾了不把她丟去原始森林。
這就夠了。
哪怕那個該死的劇情真的像附骨之蛆，非要逼著她走回原主那條萬劫不覆的死路。
哪怕以後還有王梅子，李梅子，趙梅子……
至少，她不會再被流放到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原始森林裡。
“季知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說話要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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