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燃迎上他的目光，眼裡的季知衍似乎有些模糊。
“你說過可以放手的，趁著我們還沒有孩子，趁著現在，把手續辦了吧。”
“是因為他嗎？”
他？哪個他？傅輕舟嗎？
施清燃閉了閉眼，整個人有些恍惚。
她搖了搖頭，似乎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施清燃預想的憤怒，和暴跳如雷並沒有出現。
季知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深不見底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寸寸碎裂。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施清燃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最終，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所有的溫度，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直起身，退開了半步，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起伏。
“施清燃，你真覺得，這個婚是你想離就能離的？”
季知衍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扎得她心口發疼。
“你記住了，只要我沒簽字，你就永遠都是季太太，戰家大少奶奶。”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決絕。
話音落下的瞬間，季知衍轉身走向門口，大步離開。
“砰”
臥室的門被重重甩上，只剩下滿室孤寂。
施清燃柔弱無力地仰躺在床上，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別墅的盡頭。
他走了。
一整夜，季知衍都沒有回來。
他說的願意放手，原來是在詐她。
施清燃渾渾噩噩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身側的位置冰冷刺骨。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還是上演各種奇怪的畫面。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被猛烈撕開。
接著是令人作嘔的菸酒味和汗臭味襲來。
無論她怎麼呼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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