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大媽一骨碌爬起來，剛把屋子收拾利索，屋裡那爺仨就被饞蟲勾醒了。
劉海中帶著倆兒子，還在夢裡打呼嚕呢，鼻子先動了。
“這李洋真是絕了！”
“大清早的，搞什麼名堂？”
“大過年的，也不讓人活！”
老頭子氣得首哆嗦，畢竟他是大院裡最大的官兒。
除了除夕夜那頓硬菜，平時哪見過這等油水？
對面那小子住得近，天天變著法兒做好吃的，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劉光天嚥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著老媽：“媽，給煎個蛋唄。”
這小子剛進廠當實習工，工資還得全數上交，兜裡比臉還乾淨。
貳大媽眼皮都沒抬：“想吃蛋？拿錢來。”
伸手就要錢，沒銅板免談。
劉光天不樂意了：“過年工資不是都交了嗎？咋還要摳搜的？”
劉海中臉色瞬間沉下來，訓話一套接一套。
“那是我們的養老本！把你養大不得算利息？”
“管吃管住就不錯了，還想挑三揀西？”
“有本事你也像李洋那樣混出個人樣，誰敢攔你？”
劉光天憋屈得鑽進被窩，把頭蒙得嚴嚴實實。
這破家，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另一邊，聾老太起得早，心裡卻堵得慌。
最近倒黴事一堆，年味兒都沒了。
聞著隔壁飄來的香味，她坐不住了。
拄著柺棍挪到院中，衝到李洋門口，死命敲窗戶。
嘴裡發出“啊啊”
、“嗚嗚”
的聲音，又啞又急。
李洋冷笑一聲，這老貨都這樣了，還想撒潑？
他拉開門，指著聾老太作勢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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