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火車站,郭松齡健步如飛,他的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蘇俄要比日本更難對付,又是突然襲擊,邊境守軍恐怕是要吃大虧。
“快點!去通知車長,立刻發車!”郭松齡一邊走,一邊吩咐身邊的霍慶雲。
“是!”霍慶雲也沒多想,立刻往車頭跑去。
由於事發突然,郭松齡又催得急,警衛營沒能提前列隊,隊伍站得有些雜亂,而霍慶雲等貼身護衛們也露出了破綻。
就在郭松齡即將踏上專列時,異變突生。
一名警衛營士兵突然衝出隊伍,端起花機關就朝郭松齡掃射。
“小心!”
距離郭松齡最近的護衛郭憲三察覺到了不對勁,根本來不及思考,整個人像是一頭獵豹般撲了上去,用寬闊的後背死死擋在了郭松齡身前。
刺客一梭子子彈打完,自己也被反應過來的警衛營戰士們打成了馬蜂窩。
郜汝廉連滾帶爬地衝到郭松齡身邊,雙眼通紅的大喊“元帥,你怎麼樣?!”
楊奎山和李書泰將郭憲三抬起來,露出了被死死壓在身下的郭松齡。
“咳咳……”郭松齡的腹部中了一彈,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口,看著渾身是血的郭憲三,焦急的喊道“憲三……,快,先救憲三!”
楊奎山痛苦的搖了搖頭“憲三他……沒了!”
這時霍慶雲才從車頭跑回來,看到血泊中的郭松齡,人都懵了,心中無比懊悔,本來最靠近郭松齡的,應該是他。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北平再說!”這裡還是閻百川的地盤,恢復了冷靜的郜汝廉,一把抱起郭松齡,跨上了火車。
隨著汽笛的一聲長鳴,火車終於啟動,往北平飛馳而去。
車廂內,隨行的醫生為郭松齡包紮了傷口,所幸沒有傷到器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等到了北平再做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郭松齡躺在鋪位上,郜汝廉站在一旁,聲音沙啞的哽咽道“元帥,是我失職,害您受傷,還有憲三兄弟……都是我的錯!”
突然,這個七尺高的漢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我該死,居然讓刺客混進了警衛營!”
“哭什麼哭!給我站起來!”郭松齡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低沉而狂暴“查出是什麼人了嗎?”
“刺客叫白向佐,全身都搜遍了,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郜汝廉一抹臉上了的眼淚,認真的回答“警衛營的人己經全部隔離在另一車廂,到了北平後,我會一個個的查清楚。”
郭松齡眉頭微皺,接著問道“這個白向佐是什麼時候加入的。”
“是濟南的時候,當時我看他身手不錯,作戰也勇敢,就……唉!”郜汝廉一臉愧疚的垂下頭去。
郜汝廉率領的這個警衛營,有一半來自禁毒緝查大隊,一半來自劉多荃的警衛團。
當初禁毒緝查大隊在濟南作戰時,損失了不少人手,就從義勇軍中補充了一些,而義勇軍本就來自五湖西海,什麼人都有,當時戰況激烈,也沒功夫細查背景。
白向佐就是那個時候加入了隊伍,估計當時他自己都沒想到,能成為郭松齡警衛營的成員。至於他來自哪方的勢力,現在死無對證,也無從判斷,大機率是日本間諜,但也不排除是老蔣的人。
“查歸查,別寒了兄弟們的心。”郭松齡輕嘆了一聲,他心中並不認為警衛營裡還會有刺客,對方要是真有如此手段,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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