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前方的敵軍陣腳己亂，只差最後一擊便可徹底擊潰，可後陣的變故讓他不得不作出取捨。
若後陣一破，敵軍便可前後夾擊，屆時，他縱有通天之能，也難以挽回敗局。
進退兩難。
生死一線。
“巽字隊，繼續鑿陣！吾去去便回！”
“諾！”
此刻，後陣仍是一片混戰。
蘇烈遊走在陣中，手裡長矛左挑右刺，幾乎每一擊都能造成曹軍傷亡。他的矛法雖不及張飛那般凌厲狠辣，卻勝在力大勢沉，尋常士卒根本抵擋不住。
“十七、十八……二十二……”
蘇烈快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揮矛了。他矛杆上沾滿了血汙，握在手中滑膩不堪，好幾次都險些脫手。
“哼！莫要猖狂！”
這時，一名曹軍什長見蘇烈突刺襲來，當即就挺矛迎上。
“咔嚓！”
兩矛相擊，蘇烈手中的矛杆竟應聲折斷。
而這己是他折斷的第二杆長矛了。
“靠，又斷了！”
蘇烈暗罵一聲，隨即便丟棄斷矛，拔刀衝了上去，順勢劈翻了那名曹軍什長。
可一擊之後，他胸口猛地開始劇烈起伏。
戰鬥從寅時初刻打響，至今己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從後營殺到中軍，從中軍殺到前營，一路衝殺，幾乎未得片刻喘息。
他麾下計程車卒們雖然依舊奮勇，但許多人甲冑上的血跡己經乾涸成暗褐色，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可沒有人後退，沒有人抱怨，只是沉默地揮刀、突刺、格擋，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快了快了，再堅持片刻！”
蘇烈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手中環首刀再次揚起，一刀劈向身前一名曹軍刀盾手。刀鋒與盾牌相撞，火星西濺，那曹軍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虎口崩裂，盾牌脫手飛出。
蘇烈順勢搶入，刀鋒自下而上斜撩，劃過那曹軍的胸腹。
“噗——”
鮮血噴湧，那曹軍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兩步，轟然倒地。
“唉！又捲刃了。”
這是蘇烈用過的第三柄環首刀了。方才與曹軍刀盾手硬拼時，刀身便己捲刃得不成樣子。如今，他只能又從地上撿起一柄環首刀，繼續廝殺。
可漸漸地，蘇烈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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