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她。蘇皓一隻腳已經踏出車外,很快回來。
蘇皓。愛麗絲忽然叫住他。
他回頭。
小心點。她聲音很輕,這個黑玫瑰……不像壞人。但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我知道。
他轉身走進濃霧之中。
白金漢宮側翼的林蔭道空無一人。蘇皓沿著石板路走了一百米,遠遠就看到了路燈下的女人。
黑色長款風衣,棕色長卷發披在肩頭,遮住半張臉。手裡沒有武器,只有一支細長的白色香菸,夾在指尖,沒有點燃。
唇色依舊是深紅色,但在路燈下,比三個月前那個唇印淺了幾分。
彷彿楊詩雨那句太紅了不好看,她真的聽到了。
聽到腳步聲,黑玫瑰抬起頭。看到蘇皓走來,她沒有靠近,只是慵懶地靠在路燈杆上,指尖轉著那支香菸。
暗夜大人,倫敦的霧,可比你當年在東海城西夜市賣西瓜那會兒的煙火氣,差遠了。
蘇皓站在離她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三個月前你留的唇印,他說,我老婆說太紅了。
黑玫瑰挑了挑眉。
她臉上的慵懶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慢慢綻開,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一絲被戳穿小把戲卻不肯認輸的狡黠。
是嗎?她輕笑一聲,向前走了一步。夜風吹起她的捲髮,有幾縷拂過蘇皓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她沒有再靠近,只是抬起手,把手裡那支沒有點燃的香菸,輕輕別在了蘇皓外衣的胸袋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胸口,帶著一絲微涼。
那就換成煙。她的聲音很輕,今天不點。下次見面,再問你要火。
沒有下次。蘇皓淡淡道。
黑玫瑰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說是就是吧。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對了,那支菸別弄丟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那麼好的紙。
說完,她走進濃霧之中。黑色風衣融入夜色,腳步輕得像不踩在地上,轉眼間消失在了林蔭道盡頭。
蘇皓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胸袋上那支香菸。
他伸出手取下,指尖觸碰到煙紙的瞬間,感覺到了凹凸不平的觸感。
把香菸舉到路燈下仔細看去。煙紙上用極細的黑色鋼筆字,寫著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娟秀卻帶著凌厲。
黑寡婦最近在龍國出現。目標是月華生物。讓你家的科學家小心。
蘇皓眼神驟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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