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將所有檔案完整備份存入專屬隨身碟,隨後清空電腦後臺痕跡,不留半點闖入痕跡。凌晨四點,天邊泛起微亮魚肚白,晚風凜冽,吹散了深夜的沉悶。蘇皓立身於會所空曠的天台頂端,晚風吹動黑色作戰服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是狼藉一片的會所庭院,身後是藏滿滔天罪證的牢籠,身前是整片沉沉將曉的東海夜色。
他抬手點燃一支菸,星火在蒼茫夜色中明滅閃爍。
指尖夾著煙,抬手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從未對外聯絡的私密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道粗獷沙啞、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男聲:
我去?蘇皓?
你小子不是徹底歸隱江湖、銷聲匿跡了嗎?
誰還能撬動你出山?
時隔數年,再度聽見舊部聲音,蘇皓眼底沒有波瀾,吐出口中淡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黑炭頭,幫我查個人。
東海陳家,二少爺,陳默。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語氣愈發詫異:你歸隱之後從不沾俗世紛爭,怎麼突然要查東海的豪門子弟?
別人安分守己,我自然懶得理會。
蘇皓目光沉沉望向遠處城市輪廓,聲音微涼,是別人先招惹我的。
順便幫我查一下,東海境內,還有多少暗夜舊部蟄伏在此。
我要召幾個人回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微弱的呼吸聲,良久,黑炭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與嚴肅:
你認真的?
你當年親手解散暗夜小隊,發誓不再涉足黑暗紛爭,現在要重啟舊部?
蘇皓指尖輕彈菸灰,煙霧在夜風中緩緩飄散,眼底掠過一抹深埋多年的銳利與決絕。
有些舊事,躲不掉,也該一一了結了。
結束通話電話,夜風呼嘯而過,吹散周遭煙霧。
蘇皓低頭,掌心攤開那本薄薄的電子賬本,目光緩緩掃過密密麻麻的姓名與記錄,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個陌生的名字上。那人的備註簡短卻驚悚——多年前楊氏集團車禍事件,居間聯絡人。
果然。
楊父當年的離奇車禍,從來不是意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而陳家,就是藏在幕後的核心推手之一。就在這時,手機輕輕震動,一條來自司徒海棠的訊息彈窗彈出。
陳默已經得知會所被人搗毀,查到昨晚只有楊氏與他有生死衝突,認定是楊詩雨暗中報復,此刻正在瘋狂召集人手,準備反撲。
蘇皓眸光微凝,指尖飛快敲擊螢幕,淡淡回覆:
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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