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省國安總局,審訊室。 慘白的冷光燈高懸頭頂,將方寸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厚重的隔音牆、落地式單面反光鏡、冰冷的鐵質審訊桌,處處透著森嚴。
蘇皓雙手被銬在桌面鐵環上,身姿卻依舊鬆弛慵懶,微微垂著眼,像在閉目休憩,全然不似被審人員。
高溪妍站在審訊室門口,指尖攥著黑屏的手機,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執拗。
那通來自省長的加急電話,她選擇違抗。
不是任性,是職業直覺告訴她——錯過今天,這輩子都未必能再觸及這個男人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關機,揣進口袋,推門而入。
鐵門在身後重重合攏,咔嗒落鎖。 冷白燈光落在她清冷的臉龐上,眉眼銳利如刀。
我爸讓我立刻放你走。
她開口,聲音平靜卻篤定,
能讓一省省長無條件聽命放行,你的許可權遠在他之上。
她俯身,雙手撐在鐵桌邊緣,目光直直鎖定蘇皓:
我不在乎特權,也不忌憚背景。我只想知道真相。
蘇皓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幽深無波,語氣輕緩:
有些真相,不知道是福氣。一旦窺見,安穩人生都會作廢。
高溪妍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反而愈發堅定:
從我穿上這身制服那天起,就沒想過回頭。
蘇皓看著她眼底的赤誠,心底微動,淡淡頷首,默許了她的試探。
高溪妍直起身,點開平板,調出一張監控照片推至蘇皓眼前。
照片拍攝於三天前的東海集裝箱碼頭,深夜,一道挺拔黑衣身影孤身佇立。
三天前,凌晨兩點。
她聲音冷靜,你獨身闖入封閉式碼頭,十分鐘後,十四名人員全部被打暈倒地。
警方判定為黑吃黑鬥毆,草草結案。
但我調過細節,那十四人全是專業人販團伙,身手不弱。
是你做的,對不對? 蘇皓掃過照片,神色平淡,坦然承認:
“是我。
那些人,是你刻意放任的線索。
不等她追問,蘇皓已然開口,一語戳破核心,你早查到陳默藉助碼頭航線運作人口販賣,只是證據隱秘,沒有實錘,不敢收網,只能留著底層馬仔順藤摸瓜。
你那晚原本打算親自潛入取證,可惜線人提前暴露被滅口,你孤身一人不敢貿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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