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北郊,廢棄化工廠。
連日陰雨剛歇,天地間飄著薄霧,將荒廠區籠罩得朦朧壓抑。
老舊廠房荒廢數年,斑駁牆體爬滿青苔,滿地碎磚廢鐵,野草瘋長,掩埋了水泥路面。
四周荒無人煙,只有晚風穿過破窗,吹出嗚咽般的風聲,天生就是殺人滅口的絕佳死地。
週末午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廠區入口。
司徒海棠坐在副駕,指尖摩挲著衣角,眼底藏著戒備。
三天前,她雷霆出手,徹底收編了父親司徒明陽留在東海地下的所有殘餘勢力,一舉整合灰色產業,徹底取代了父親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為司徒明陽會惱羞成怒,沒人料到,這位心狠手辣的老牌大佬,會突然託人遞來和談訊息。
口口聲聲不念過往恩怨,只念父女親情,想要單獨和解。
這般示弱,沒有半分可信度。
蘇皓,要不我們回去吧。
司徒海棠側頭看向蘇皓,聲音帶著顫抖,
我太瞭解我爸了,他一輩子唯利是圖,從來不會真心認輸。
這場和談,十有八九是圈套。
蘇皓神色鬆弛淡然,眼底卻藏著通透的冷靜:
去,我陪你。
可一旦是陷阱,就是死局。
沒有埋伏,才奇怪。
蘇皓唇角勾起淺淡冷弧,
他不甘心輸,必然會鋌而走險。
今日剛好一次性了結。
兩人推門下車,踩著潮溼碎石,走入幽深廠區。
主廠房內部遼闊,廢舊機器堆疊散落,落滿厚重灰塵。
而廠房正中央,突兀擺放著一張嶄新實木方桌,搭配三把乾淨座椅,與周遭破敗格格不入,透著刻意的詭異。
桌前靜坐一道中年身影,正是司徒明陽。
年過半百,兩鬢花白,身著素色中山裝,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看著如同和善長者。
可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眸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陰沉與狠戾。
海棠,你真是長大了,越來越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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