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鷹崖煙塵漫天,灰白霧氣籠罩整座荒山。
山體餘震未消,腳下地面微微震顫。空氣中瀰漫著塵土、硝煙與殘留的礦毒氣息,壓抑得讓人呼吸發緊。
整片地下實驗基地,徹底被深埋地底,化作死寂廢墟。
煙塵中,一道挺拔身影緩緩踏出。
蘇皓渾身覆滿塵土,衣衫破損,肩頭手背佈滿擦傷,髮絲間沾滿灰絮,看起來狼狽不堪,卻身姿挺拔,未曾有半分頹態。體內舊傷隱隱翻湧,氣血浮動,卻依舊穩穩邁步,從白霧裡一步步走出。
視線盡頭,那道纖細身影驟然頓住。
楊詩雨僵在原地,慘白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眼底的惶恐與絕望,在看清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間,驟然崩塌,隨即被狂喜與後怕填滿。
她再也顧不得矜持,不顧一切衝上前,縱身撲進蘇皓懷裡,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力道大得像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她沒有說話,只是渾身劇烈發抖,無聲的淚水洶湧滾落,浸透蘇皓滿是塵土的衣襟。
千言萬語的擔憂、懸著整整一夜的心驚膽戰,到了此刻,盡數化作無聲的相擁。
蘇皓能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他抬起佈滿薄灰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嗓音沙啞乾澀:
別怕,我沒事。
八個人,全都救出來了。
他微微側頭,指向身後。
煙塵邊緣,八名流浪漢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走出荒山。滿身傷痕,面色虛弱,卻眼神鮮活,穩穩踩著土地。
活著走出了那座地底囚籠。
親眼看見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獲救,楊詩雨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她埋在蘇皓懷裡,又哭又笑,帶著濃濃的後怕,抬手輕輕捶在他胸口,力道軟弱無力:
下次不許再這麼嚇人了。
哭聲哽咽,笑意溫柔,藏著極致的牽掛與心疼。
蘇皓任由她發洩,默默抬手護住她的肩頭,靜靜安撫,未曾多言。
短暫的溫情過後,海棠快步從山下奔來,神色凝重,打破了眼前的溫柔氛圍。
先生,小姐,剛剛核查完所有外圍路線——雷永強沒死。
她語氣帶著遺憾與凝重,他提前摸清了礦區備用逃生通道,在山體塌陷前搭乘直升機逃離了雲海省。我們的人只截獲了幾尾尾氣,追之不及。
最核心的罪魁禍首逃脫,無疑是一大隱患。
蘇皓眸光微沉,卻未意外。雷永強老謀深算,留有後手本就在意料之中。
但我們有重大收穫。海棠遞上平板,高隊長聯絡的雲海省警方,在高速公路卡口截停了一臺雷家專屬貨運貨車。車廂內查獲大量密封試劑,還有完整的實驗記錄、資料臺賬。
高溪妍快步走來,提著密封證物箱,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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