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歐陽家。
一句斬釘截鐵,斷絕所有退路。
她轉頭看向楊詩雨,語氣格外認真。
而且我從來不是來跟楊姐姐搶人的。
雲嶺那一戰,蘇皓血脈紋路全開的時候,我聽見了四十六條先祖的聲音。她們每一條記憶裡,都有你的影子。氣息、溫度、執念,全都對得上。和你親手研製的月痕精華液,是一模一樣的本源。
她頓了頓,輕聲說出那句讓全場寂靜的話:
我知道蘇皓身邊有九個人。也知道,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坦蕩通透,沒有嫉妒,沒有攀比,只有看清宿命後的坦然。
楊詩雨沉默了很久。
晚風拂動髮絲,眼底的清冷、疏離與防備,一點點褪去。數日來的糾結、猜忌、顧慮與拉扯,在少女純粹的心意麵前,盡數煙消雲散。
她抬手,將掌心那瓶第七代月痕精華液,輕輕放在古青雪掌心。
送你。
語氣依舊清冷,卻少了一絲冰冷的界限。
但別以為一瓶精華液,就能輕易進門。
不是拒絕,不是接納,是預留了考驗與未來的溫柔底線。
古青雪攥緊瓶子,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滿身泥土也擋不住那道光。
我知道。她用力點頭,我會掙的。
當晚,古青雪在客房安頓下來,安靜得不像剛歷經生死、勇拒婚約的少女。
夜深人靜,別墅歸於沉寂。
楊詩雨獨自推開書房大門,冷白檯燈下,白板密密麻麻畫著蘇青林的勢力關係網。空白角落,古青雲傍晚留下一行字:歐陽烈,破碎境巔峰,聘禮含至尊境護族長老一位。
字字壓人。
楊詩雨佇立良久,抬手執筆。
筆尖落下兩個字:籌碼。
她盯著看了三秒。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古青雪的出現、血脈的羈絆、婚約的拉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關乎族群、血脈、利益的博弈籌碼。
抬手,擦掉。
粉筆再次落下,力道輕柔卻無比堅定。
兩個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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