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劉媽站在廚房門口掰著指頭清點人數。
楊詩雨、高溪妍、海棠、王美琪、莫清筱、古青雪、愛麗絲、阿利利、慕容雲溪、江嫣,加上蘇皓,整整十人。
劉媽轉頭看向院中乘涼的蘇皓,嗓門清亮:九個女娃加你一個,剛好十人,明天起得多蒸一屜饅頭。
蘇皓笑著擺手:日常食材夠吃。
劉媽深深瞅他一眼,語氣篤定:不夠。還差一個沒回來。
蘇皓心頭微頓,看向客廳茶几。那裡擺著一隻細長黑色禮盒,盒身上的倒計時便籤只剩最後一張。
便籤上字跡清晰:煙不用火也能點。
劉媽伸手揭下便籤,用冰箱磁鐵壓住,低聲呢喃:第十個。
歸航當夜,蘇皓獨自走上天台。
他點開愛麗絲轉交的最後一份加密檔案——軍情六處對溫莎城堡觀察哨紙條的完整溯源報告。
一個細節讓他背脊發涼。
此前眾人皆以為,蘇青林七遍謄寫的第七代樣本資料收集完成,記錄的是倫敦政變中蘇皓的戰鬥資料。可同位素檢測證明:紙條書寫於四天前,墨水的生產與定型時間,足足提前了一週。
一週前,正是蘇皓在鬥戰臺與歐陽烈死戰、徹底覺醒月神印的日子。
彼時的蘇皓還未踏入古界,蘇青林卻已經提前定論,完成了第七代樣本的資料總結。
他到底透過什麼渠道,跨越千里時空,提前洞悉了全部底牌?
蘇皓抬手,以月神光鏈為筆,在虛擬地圖上標記出全球七處觀察哨座標。
逐一比對,脈絡驟然清晰。七處點位裡,白金漢宮是他倫敦之行唯一釋放月神法相的戰場。深淵一號、古界月族廢墟、隕星淵三處,皆是他此前全力爆發月神之力的關鍵之地。
四處落點相連,在世界地圖上勾勒出一個等邊四邊形。剩餘三處——冰島熱電廠、倭國嵐山寺院、東海老龍口港區,恰好精準落在四邊形正中心。
老龍口是他初遇雷族、首度展露月紋血脈的戰場;嵐山寺院毗鄰甲賀流核心腹地;冰島熱電廠則是羅斯特財團掌控的北極通訊樞紐。
蘇皓指尖微動,光鏈縱橫交錯,將七處點位串聯。
完整圖形浮現的剎那,晚風驟冷。
七處全球觀察哨,根本不是隨機分佈,而是一處殘缺的北斗七星陣。
這陣法,赫然記載於龍傲天遺留的殘頁之中,是上古正統的守護者大陣。
蘇皓望著地圖上冰冷的陣圖,心底徹底洞悉了蘇青林的千年算計。
他不止是在做實驗、收資料、養血脈。
他在借用龍傲天親手留下的守護陣法,監控、圍困、推演龍傲天唯一的傳承者。
以祖師之道,困住後輩之人。
這場千年棋局,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陰狠、更加無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