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長老會議事大殿,氣氛肅穆。
決戰落幕十日,陸沉淵案迎來最終審理。殿內六方席位到齊,五族長老端坐兩側,無人閒談。
殿心中央,陸沉淵孤身而立,一身素色布衣,無修為護體。脊背挺直,不見囚徒的狼狽,眼底只剩坦然。
三長老率先發聲,語氣冰冷:陸沉淵私通邪源,洩露封印佈防,縱容殘識佈局數十年,罪證確鑿。按古武律法,永久囚禁,終生不見天日。
我認。陸沉淵聲音平穩,罪是我做的,罰我認。
重刑落地,千年鐵律。殿內無人異議,這是古武界處置叛徒最正統的懲戒。
我不同意。歐陽素緩緩起身,永久囚禁,只懲其罪,不補其過。隕星淵封印破損多年,域外裂隙隱患仍在。與其囚於地牢,不如流放邊境,終生鎮守荒域,以勞抵罪。
三長老皺眉:流放?那不是輕了?
荒域是什麼地方,三長老比我清楚。歐陽素說,終年罡風,寸草不生,普通武者撐不過三年。讓他去守,比關在牢裡更折磨。
兩種觀點僵持。殿內議論紛紛,有人支援嚴懲,有人支援勞役。
一個年輕長老舉手:我支援永久囚禁。叛徒就是叛徒,規矩不能破。
你多大?歐陽素問。
三十七。
三十七歲,沒經歷過三十年前的隕星淵之戰。歐陽素說,那時候陸沉淵如果不妥協,隕星淵早就淪陷了。他用三十年的情報,換了封印三十年的苟延殘喘。沒有他,你們現在連討論的機會都沒有。
年輕長老閉上了嘴。
蘇皓緩步上前:都不必。
眾人抬眸,滿是詫異。
蘇皓看向陸沉淵,又看向三長老和歐陽素:囚禁是罰,流放也是罰。但他欠的,不是牢房的債。
那是什麼債?三長老問。
隕星淵的債。蘇皓說,三十年前,他打開了封印的缺口,讓殘識有機可乘。三十年間,他用情報救了無數人,也放過了無數險。功過相抵,但缺口還在。
他轉向陸沉淵:以守代罰。終身駐守隕星淵,世代看護封印裂隙。你開啟的缺口,你自己補上。
陸沉淵身軀微震。不是囚禁,不是流放,是用餘生去修補自己造成的裂痕。
每年向監察會彙報一次封印狀態。蘇皓繼續說,有任何異常,立即上報。你是封印的看護人,也是封印的一部分。你活著,封印就在。你死了——
我死了,封印缺口會暴露。陸沉淵接過話,聲音沙啞卻清晰,所以我會活著。活到缺口補上,活到債還清。
我服判。他躬身行禮。
歐陽素看著蘇皓,微微點頭。三長老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
量刑落定,制度革新緊隨其後。
歐陽素提出全新架構:戰後勢力洗牌,舊秩序不適配當下。我提議成立六方監察會,由傳統五族外加月族共同組成,共管古武資源、封印防務、勢力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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