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問噶抓：
“噶抓，你知道義勇軍嗎？”
“義勇軍？”它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思索，“你是說那群民兵？”
林偉點點頭。
“知道一些。”嘎抓說，“戰前他們是個歷史組織，民兵那種。戰後有人重新打起了這個旗號，想保護聚居地。昆西那一片，以前是他們的地盤。”
它頓了頓。
“聽說昆西那邊出事了，槍手打了過去，整個昆西都被屠殺了。”
它飄近一點。
“你問這個幹什麼？”
林偉沒馬上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南邊。天灰濛濛的，和廢土上每一天一樣。
“我討厭這裡。”
嘎抓沒出聲。
林偉轉過頭，看著它。那臺鏽跡斑斑的機器人懸浮在半空，三隻“眼睛”都盯著他。
“我討厭這個鬼地方。”他又說了一遍，“死的人太多了，活著的也熬不過多久，少數人醉生夢死，剩下的連喘口氣都難。”
他想起康尼接過項鍊時那張臉。想起她嘴張了張，沒說出話的樣子。
嘎抓沉默了一秒。
“你想說什麼？”
林偉想了想。
“我不知道能不能讓這個噁心的地方完全變好，但我想試著讓它變得……沒那麼噁心。”
嘎抓的“眼睛”閃了一下。
“所以你想去找義勇軍？”
林偉回答。
“義勇軍的組織架構爛的髮指，想要重建它的是蠢貨，想要靠它保護人民的更是蠢貨””
他轉過身，看著南邊。
“但我就是個蠢貨”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遊戲裡的時間線——昆西大屠殺之後，普雷斯敦帶著二十多人往北逃。第一站牙買加平原，短暫休整。然後繼續走，在列剋星敦遇到狂屍鬼，死了一大半。最後躲進康科德的自由博物館，被掠奪者圍住。
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嗶嗶小子。螢幕亮著，一個綠色的光點代表他自己，旁邊是一片灰色的地形輪廓——紅火箭、庇護山丘、康科德，都標得清清楚楚。但再往南，牙買加平原的方向，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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