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瞬間沉默。他眼底的光學鏡頭微微閃爍。
作為二代合成人，他從來不用就醫，對鑽石城診所的瞭解，也就僅限於知道地名和醫生名字，壓根不清楚克羅克還有這種惡習。
但這個資訊，瞬間讓他聯想到了一樁舊案。
鑽石城板凳旅店失蹤的酒保厄爾·斯特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有人都猜測是被學院綁架了。可要是克羅克在手術時吸毒的話——那手術檯上的“醫療事故“就……。
一旁的史塔頓臉色依舊慘白，全程緊繃著神經。
林偉淡淡瞥了他一眼。
史塔頓身為鐵路核心人員，掌控著聯邦最大的商隊網路，結果手下被學院滲透得千瘡百孔，自己卻全程被矇在鼓裡。
說到底，就是他管理鬆懈、御下無方。
敲打一頓長長記性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林偉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這次看在凱斯勒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下次再出現這種事的話……。”
史塔頓低頭不語，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林偉轉過身，直面那三十個被捆綁的眼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有人低頭不敢對視，有人咬牙面露怨色，有人眼神空洞，已經徹底認命。
林偉沉默兩秒，心裡敲定了一個主意，隨即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冰冷清晰，傳遍整片空地。
“都聽著。”
所有人瞬間抬頭，死死盯著他。
“你們身為學院潛伏的眼線，按照聯邦的規矩，你們全部都應該被槍斃。”
隊伍裡頓時有人渾身發抖，面露懼色。
“不過，我願意給你們這群蛀蟲一次活下來的機會。”
三十個人的眼裡瞬間燃起微光，那是極致的求生本能的顯現。
“真的能活？”有人顫抖著出聲。
“機會給你們。”林偉語氣驟然轉冷，“所有人立刻站成一排，我從左到右依次報數。報奇數的，就地槍決。報偶數的，當場釋放。”
話音落下，隊伍瞬間炸開了鍋。咒罵聲、求饒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有人拼命往後縮，立刻被旁邊的守衛一腳踹回佇列。
在槍口的威懾下，眾人最終還是勉強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整排。
尼克站在林偉身側，看著他緩緩拔出手槍、手指搭上扳機。
心想：
”他不會真的要這麼做吧？三十條人命，對半取捨，生死全靠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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