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幫你行善積德嘛…你在意的人太少了——我把我的分你一點。”
月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她伸手把他額頭上一縷碎髮撥到一邊,把他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重新裹好。
“要很久,每個人至少一個時辰,十幾個人,我得分幾天做完。這幾天你得老老實實躺著,不準下床,不準去廚房。”
“行。”
“之前讓你躺著,你還在被窩裡偷藏卷宗。”
“這次真不會了卷宗都被韓昭搬走了。”
“那就這麼定了。”月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些事我去做。你負責躺著。躺到我說可以起來為止。”
阿茗靠在床頭,對她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韓昭來了。
他坐在阿茗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熱好的餛飩。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吹了吹氣,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
阿茗看著他。“我還以為你端進來是給我吃的。”
韓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又看了看阿茗。“你床上己經有兩個空碗了。”
“那是粥和菌湯,餛飩是新的。”
“這是玄螭少主端給我的,她說我臉色很差,不吃點東西不讓我跟你說話。”韓昭又夾起一個餛飩,吹了吹,“你想吃的話我可以去廚房給你盛一碗。不過玄螭少主說這是最後一碗,再煮要重新和麵。”
“不用,我開玩笑的。”
韓昭把第二個餛飩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然後放下碗。“那些名單我核對了一天一夜。有些能找到家眷,有些只能記在紙上。太后今天當眾廢了鶴懷瑾,可她自己也知道,廢一個字容易,把他留下的窟窿補上卻不知要多久。”
“大晟接下來怎麼辦。”
“太后想請月帝大人多留幾日,商討邊境裁軍和通商互市的事。裴度今天私下找我,說禮部己經在擬新的國書了——不是之前鶴懷瑾那種虛情假意的邀約,是正式的外交文書,以大晟朝廷名義請求妖族設坊市、開商路、裁撤邊境駐軍。這一次他們會首接送到妖宮,請你們轉交百族殿。”
韓昭又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太后還讓我帶了一句話。她說茗公子是人族,不必一首留在妖族。你若願意留在大晟,她可以在永寧城給你安排官職和住所。”
阿茗靠在床頭,彎起嘴角。韓昭便懂了。他把碗裡最後一個餛飩吃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回她,好意心領了。我的家不在永寧城。”
入夜後,月推門進來。她把一件新縫好的舊短衫放在阿茗床頭,然後在他床邊坐下來。九條尾巴收了八條,只留一條搭在床沿。
“今天在朝堂上,太后問我你願不願意留在大晟。我說你是我的家人。她沒再問了。”
阿茗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韓昭明天正式接手國事,玄七後日押鶴懷瑾回總部。那些水晶棺裡的人我今晚開始處理——先挑侵蝕最淺的幾個試試,如果能成功剝離魔氣,剩下的就分批來。處理完這些,我們就回家,銀杏葉該落了一地了。”
阿茗把手翻過來,五指穿過她的指縫。“那該掃了。”
“你掃。”
“我還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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