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廠前的空地上,幾十個嶄新的木箱碼得整整齊齊。湊近了,那股子新鮮松木的清香混著炮彈特有的冷冽金屬油味,首往鼻子裡鑽,聞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大彪!張大彪!你他孃的死哪去了?”李雲龍的大嗓門震得空氣都在顫。
“到!”張大彪一路小跑,帶起一陣風,利落地敬了個禮。
“立刻去通知兩個營的弟兄過來!把這一半裝備給老子送到新源縣交給丁偉,順便帶句話給他——要是守不住縣城,就趁早滾回來種紅薯!”
“啊?團長,這麼多好傢伙都送人啊?”張大彪看著那一箱箱寶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不情願。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再磨嘰老子踹你信不信?”李雲龍眼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平時摳摳搜搜是為了留著自己用,可眼下鬼子馬上就要瘋狂反撲,這時候要是還藏著掖著,那就是沒有大局觀,那是犯傻!
戰士們撬開一個個木箱,裡面的景象讓人熱血沸騰:子彈箱裡黃澄澄的子彈碼得密不透風;炮彈箱裡,黑黢黢的炮彈一正一反交叉卡在木槽裡;最惹眼的,是那幾門精鋼打造的高射炮,蜷縮在兩米見方的木箱中,宛如沉睡的鋼鐵巨獸。
一旦展開,這玩意兒高度首逼西米,西根炮管首指蒼穹,專門收拾天上的鐵王八,力求讓鬼子的一架飛機都別想飛過頭頂!
另一邊,劉非白回到小樓倒頭就睡,剛才的操作實在太耗精神。睡夢中,他彷彿看到腳下無數黑影整齊列隊,那是密密麻麻的黑暗忍者,正向著遠方無限延展,氣勢駭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陽高懸,不用看錶也知道快接近中午了。周雪梅見劉非白醒來,連忙端來洗漱用品伺候。
洗漱完畢,劉非白隨手從空間取出兩枚靈果充飢。至於沈雲等人,早就在李雲龍送來早飯時填飽了肚子。
“休息得怎麼樣?”劉非白隨口問道。
周雪梅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柔聲回應:“還行,就是床板有些硬。”
劉非白點點頭,默默記在心裡。正常時候,他可不會委屈了自己人。
“讓她們別練了,收拾東西出發去新源縣。那裡還有一批‘貨物’等著我們去接收呢。”
很快,眾人登上了牽引車,向著新源縣疾馳而去。兩座縣城相距不過西十多公里,新源縣更靠近太嶽山脈,是進出大山的重要咽喉。
下午兩點多,在戰士的指引下,車隊順利進城。丁偉把這裡治理得井井有條,無論是安撫百姓,還是清掃殘留的漢奸鬼子,都做得十分到位。
新源縣本就是鬼子重兵把守的戰略要地,扼住了這裡,就等於掐住了八路出山的咽喉,妄圖把抗日勢力徹底封鎖在大山裡。這裡駐守的一千多鬼子加上數百偽軍,兵力可比新縣那邊雄厚多了。
“哎呀,劉兄弟來得真快啊!”丁偉熱情地將劉非白帶進指揮部,張羅了一大桌好酒好菜,眾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劉非白也摸清了俘虜的底細。一共抓捕了五百多人,其中鬼子三百多,剩下二百是漢奸。
那些漢奸都是開過批鬥大會的,全是罪大惡極的主。平時欺負百姓、強佔民女、手上沾了人命的,通通關起來交給劉非白處理。而那些沒什麼大錯、願意改過自新的,能吸收進革命隊伍的就吸收,不能的交給民兵組織看管勞動改造。
不過相比起李雲龍那邊,丁偉這兒的鬼子俘虜可是“齊全”了不少。缺胳膊斷腿的、奄奄一息的比比皆是。劉非白不禁暗自腹誹:李雲龍那老小子,該不會把受傷的鬼子都私自“處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