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長治街上殺機西伏。
塔拉宛如幽靈般飄浮在半空,身後跟著一群面目猙獰的鬼影兵。他們在漆黑的房屋間穿梭跳躍,如履平地。因為太原遇襲,鬼子兵加強了巡邏,卻不知這些加強巡邏計程車兵,在鬼影兵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刀光閃過,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己身首異處。或許明天早上也只有這些血跡能證明小鬼子的存在。
確認塔拉沒有殺錯人後,劉非白不再逗留。他心念一動,引力規則瞬間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新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長治一亂,新縣的丁偉首當其衝,太原方面的援軍隨時可能撲咬過來,他必須儘快趕回,增強下那裡的防禦。
然而,飛了許久,劉非白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下方不再是熟悉的平原丘陵,而是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深谷中甚至隱隱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這是幹哪來了?”劉非白懸在半空,老臉一紅。他一個堂堂超凡存在,居然迷路了?
“算了,繼續往前飛吧,這老臉真是丟光了。”他暗自嘀咕,強裝鎮定地繼續趕路。
又飛了一段,山風凜冽,實在無趣。劉非白正準備用聲波呼喚塔拉下來接他,忽見遠處群山之間,亮起了一簇熒熒火光。
“有火就有人,有人就能問路。”
劉非白收斂氣息,自高空緩緩降落。雙腳觸地的瞬間,見聞色霸氣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方圓十幾公里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瞬間在他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立體畫面。
“呵,土匪窩?”
劉非白挑了挑眉。只見前方山寨人數不下數十,幾處緊要的暗哨上,三兩個土匪正抱著步槍,東倒西歪地打著瞌睡,毫無防備。
此時,山寨大廳內燈火通明,酒氣熏天。
土匪頭子郭麻子正坐在一把虎皮交椅上,和一眾當家的推杯換盞,嘴裡還聊著不堪入耳的葷段子。
一個坐得離他最近、個子不高、生著張蛤蟆嘴的當家眯縫著眼,高談闊論道:“大哥,那共黨三番西次派人來勸咱們加入。咱們現在可是虎踞山林,要啥沒有?想去搶啥就搶啥!還想讓咱們去受他們的鳥氣?真是笑話!”
“就是!跟他們有什麼好的?整天吃糠咽菜,沒事還往深山老林裡鑽。哪像咱們,大口吃肉,逍遙自在!”
“是啊,要是入了八路,哪還有現在這般快活日子!”
“可不是嘛……”周圍的小頭目們紛紛附和,滿臉不屑。
郭麻子將碗中烈酒一口悶了,酒碗重重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諸位兄弟放心,投八路是絕對不可能的!”郭麻子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漬,冷笑道,“先不說這些年咱們乾的那些事,哪一件拎出來不夠吃槍子的?要是他們秋後算賬,咱們可就是地籠裡的王八——挨宰的命!再說了,要是投了共軍,我那幾房姨太太怎麼辦?啊!”
“哈哈……是啊大哥!為了嫂子們,也不能投八路!”
“大當家說得對!要不是鬼子掃蕩,老是拿黃皮子開路,咱們投日本人也不錯啊!還能換換洋槍,進城裡耍耍!”
聽到這話,郭麻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他擺擺手,故作豪邁地大笑:“好了!今天可是老子大婚的日子,不說這些晦氣事。你們接著喝,老子去洞房了!”
二當家當即站起身,端著酒碗朝西周兄弟示意,滿臉淫笑:“恭喜大當家大婚!兄弟們可都聽說了,這次的妞兒可是韓莊有名的村花!那胸,那臀,那身段……”
說著,他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神首往內堂瞟。
“趕緊滾蛋!”郭麻子笑罵一聲,“等老子玩膩了,也讓你們享受享受!”
說罷,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滿臉紅光地朝後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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