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為盤,重生戰神執棋》第87章 斷線·審子(1)

作者:冰藍紫櫻·29天前

趙崇德被關入天牢的訊息,像一陣狂風掃過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禮部尚書、兩朝元老、太子太傅——這些光環在一夜之間全部褪去,只剩下一個冰冷的名號:叛國賊。沒有人敢相信,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德高望重的老臣,竟然是北狄安插在大梁朝堂上的暗樁。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趙崇德的府邸被查封的那天,圍觀的百姓擠滿了整條街道。他們看著禁軍士兵將一箱箱金銀財寶從府中抬出,看著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趙府家眷被押上囚車,看著大門上貼上了白色的封條。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默默轉身離開,彷彿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郝翰沒有去現場。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本《史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趙崇德雖然倒了,但他的心裡並沒有感到多少輕鬆。因為他知道,趙崇德只是北狄安插在大梁的暗樁之一。雖然他是級別最高的那個,但絕對不是唯一的一個。那些隱藏在更深處的人,還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等待著下一個出手的機會。

他必須把那些人也都挖出來。

但怎麼挖,是一個問題。趙崇德雖然被捕了,但他還沒有招供。他咬死了不開口,無論大理寺的人用什麼方法,他都一言不發。鄭懷仁親自審了他三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趙崇德就像一個被封了口的人,把所有秘密都帶進了自己的沉默裡。

郝翰決定親自去會一會趙崇德。

那天傍晚,郝翰換了一身便裝,來到了天牢。天牢的獄卒看到他,連忙行禮,然後殷勤地為他引路。趙崇德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單獨關押,二十西小時都有人看守。

郝翰在牢門外站定,透過鐵欄杆,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趙崇德。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衣,頭髮散亂,面容憔悴,與昔日那個風度翩翩的禮部尚書判若兩人。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郝翰,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郝太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氣依然帶著那種讓人討厭的從容。

郝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在牢門外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趙崇德,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反正我己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在朝中,還有多少同黨?”

趙崇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郝翰,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我潛伏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天。我雖然失敗了,但我不會讓我的同伴們也失敗。你永遠也別想從我的嘴裡知道他們的名字。”

郝翰盯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嗎?我能查到你的頭上,就能查到其他人的頭上。只是時間問題而己。”

“那就等你查到了再說吧。”趙崇德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郝翰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走到牢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趙崇德,你出賣了我父親,出賣了無數大梁將士,你以為你是在為北狄效力,但實際上,你只是阿史那元昊手裡的一顆棋子。等到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就像你拋棄那些被你出賣的人一樣。”

趙崇德沒有回答。

郝翰走出天牢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他站在天牢門口,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趙崇德不肯招供,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他並不著急,因為他手裡還有一張牌沒有打——趙崇德的兒子趙元凱。

趙元凱在趙崇德被捕之後,也被抓進了大牢。他雖然不知道他父親的全部秘密,但作為趙崇德唯一的兒子,他一定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郝翰決定從趙元凱身上開啟突破口。

他讓雷虎去辦這件事。雷虎雖然是個粗人,但審問犯人很有一套。他只用了兩天時間,就讓趙元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吐了出來。趙元凱交代了幾個他父親經常來往的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名字,讓郝翰的瞳孔微微一縮——兵部郎中,陸炳文。

又是陸炳文。之前郝翰在調查趙崇德的社會關係時,就注意到這個陸炳文是趙崇德的學生,在兵部負責軍事情報的收發和整理。當時他只是在陸炳文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沒有深入追查。現在看來,這個陸炳文很可能就是趙崇德在兵部的內線。

郝翰立刻讓雷虎帶人去抓捕陸炳文。但雷虎去了之後,很快就回來了,臉色非常難看——陸炳文死了。就在趙元凱招供的那天晚上,陸炳文在家中上吊自盡了。現場留了一封遺書,說自己是愧對朝廷的栽培,無顏苟活於世。

郝翰聽完雷虎的報告,沉默了很久。陸炳文死得太巧了,巧得不像是自殺,更像是被人滅口。這說明,在趙崇德背後,還有人在暗中操控著一切。那個人在發現陸炳文可能暴露之後,就毫不猶豫地將他滅口了。

郝翰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輕輕敲著窗欞。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濃霧中行走,每走一步,都會發現新的謎團。但他沒有退縮,因為他知道,真相就在濃霧的深處,只要他繼續走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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