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王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此事……此事臣……
朕不是來問你的。郝翰打斷他，朕是要告訴你，清丈田畝，不分貴賤。王尚書是朝廷重臣，但也一樣要查。
王崇古低下頭，不再說話。
退朝。郝翰轉身走下御階。
百官行禮，依次退出。
走出大殿，晨光刺目。
沈牧快步跟上來。王爺，您昨日就知道王崇古在湖州有田產？
不知道。郝翰說，但猜也猜得到。王崇古在朝堂上混了一輩子，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那您剛才在朝堂上那麼說……
不是為了嚇他。郝翰停下腳步，望向宮城的方向，是為了告訴所有人——這一次，他是認真的。
沈牧沉默了一會兒。王爺，王崇古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郝翰繼續往前走，所以他很快就會出更狠的招。
那我們……
等。郝翰說，等他出招。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前停下。
郝翰下車，走進府門。
蘇婉己經等在書房裡了。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王爺。她站起身，行禮。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蘇婉說，我己經選好了隨行的人，都是破曉裡最信得過的。另外，漕幫的船隊也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郝翰點了點頭。
江南那邊，蘇婉猶豫了一下，我聽說周文炳跟王崇古關係密切。我去了之後，恐怕……
雷虎會帶一百人跟著你。郝翰說，有事可以飛報京城。
蘇婉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王爺，她開口，你留在京城，也要小心。王崇古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郝翰說，但總得有人留在京城，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
一路小心。郝翰說。
王爺也是。蘇婉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王爺，等這一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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