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翰沒有猶豫。他抓起掛在牆上的刀,對雷虎說:“召集人手,跟我走。”
“將軍,去哪兒?”
“秦府。”
雷虎愣了一下:“可是秦嗣源被軟禁著,咱們這麼去……”
“三皇子深夜去見秦嗣源,一定是去商量最後的計劃。”郝翰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如果能當場抓住他們密謀的證據,那我們就不需要等到三月十七了。”
雷虎不再多問,轉身跑去召集人手。
一刻鐘後,郝翰帶著二十個精挑細選的親兵,騎馬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沒有打火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像一群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
秦府的大門緊閉著,門口兩個值守的禁軍士兵正在打瞌睡。郝翰沒有驚動他們,而是繞到了秦府的後牆,翻身跳了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正廳裡亮著燈。郝翰貓著腰,藉著庭院裡花木的掩護,摸到了正廳的側面。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裡面傳來說話聲。
“……殿下,您不該在這個時候來見我。”是秦嗣源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禁軍的人日夜盯著我,您來這裡太冒險了。”
“放心,我己經安排好了,”三皇子的聲音響起,“今晚值守的禁軍校尉是我的人,他不會說出去的。”
“即便如此,也還是小心為上。”秦嗣源嘆了口氣,“殿下,您深夜來訪,究竟所為何事?”
“郝翰回來了。”三皇子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手裡有父皇的密旨,可以調動禁軍。方鎮山己經倒向他了。”
秦嗣源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這麼說,皇上己經知道了?”
“知道了。”三皇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我一首以為父皇會念在父子之情上,給我留一條退路。但現在看來,他是不打算給我留活路了。”
“殿下打算怎麼辦?”
“計劃不變,”三皇子說,“三月十七,照常動手。但在此之前,必須先除掉郝翰。”
“除掉郝翰?”秦嗣源苦笑了一聲,“殿下,我們之前派了那麼多人去殺他,沒有一個成功的。他現在有了密旨在手,更是如虎添翼。想要除掉他,談何容易?”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三皇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三天後,太后會在慈寧宮舉辦一場小型的家宴,邀請宗室親貴參加。郝翰雖然不是宗室,但以他現在的身份,很可能會受邀出席。如果他去了……”
郝翰聽到這裡,心裡一凜。
三皇子要在太后的家宴上動手?他瘋了嗎?在太后的宴會上殺人,一旦事情敗露,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難以收場。
除非……他有絕對的把握,能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殿下,您打算怎麼做?”秦嗣源問。
“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三皇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您只需要知道,三天之後,郝翰就不會再是威脅了。”
郝翰沒有再聽下去。他悄無聲息地從後牆翻了出去,落在外面的巷子裡。
雷虎迎上來,壓低聲音問:“將軍,怎麼樣?”
“三皇子要在三天後的太后家宴上動手,”郝翰說,“具體怎麼動手,我沒聽到。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會在宴會上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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