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趙恪站在封地王府的議事廳裡，手裡捏著那封剛剛送來的密信。信是寧王趙允的親筆，字跡潦草而急促。
“攝政王郝翰擅權欺主，圍困本王於京城。今宗室有難，諸王當共舉義旗，清君側，誅逆臣，以安社稷。”
趙恪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微明，晨霧籠罩著封地的街道。
“王爺，”心腹幕僚李謙站在桌前，低聲開口，“寧王這是要我們替他火中取栗。”
趙恪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火中取栗？他以為本王是傻子？”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李謙臉上，“李謙，你覺得寧王如今被圍，還有幾分勝算？”
李謙沉默片刻，低聲道：“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趙恪輕笑一聲，“他倒是坦誠。只是他忘了，本王起兵，不是為了救他，是為了救自己。”他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封回信，“傳令下去，調集三千精銳，即刻向京城方向推進。打出“清君側誅逆臣”的旗號，但記住，不可冒進，不可與攝政王的兵馬正面衝突。本王要的是聲勢，不是拼命。”
李謙領命退下。
蜀王趙珩遠在西南，接到寧王密信時，正在王府的花園裡修剪一株老梅。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去枯枝。
“王爺，寧王的信……”
趙珩沒有回頭，只是將剪刀輕輕放在石桌上。“念。”
侍從展開信紙，將上面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趙珩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那株老梅上。
首到侍從唸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清君側，誅逆臣。”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好大的口氣。”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侍從臉上。“回信告訴寧王，本王遠在西南，路途遙遠，糧草不濟，恐怕難以及時趕到。但本王會遙相呼應，為他搖旗吶喊。”
侍從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王爺，寧王若怪罪……”
“怪罪？”趙珩輕笑一聲，“他如今自身難保，還有心思怪罪本王？”
燕王趙昭的封地距離京城最近，兵力也最為雄厚，足足有五千人馬。但他此刻卻站在王府的糧倉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爺，”糧官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糧草只夠支撐十日……”
趙昭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幾排空蕩蕩的糧架。
“傳令下去，即刻拔營，向京城方向推進。糧草不足，便沿途徵調。記住，不可擾民，不可劫掠，違者斬。”
將領領命退下。趙昭獨自站在糧倉前，望著那些空蕩蕩的糧架，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訊息在三天後傳回京城。
淮南王、蜀王、燕王同時起兵，打出“清君側誅逆臣”的旗號，向京城方向推進。朝堂之上，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們紛紛動搖。有人連夜收拾細軟，準備逃離京城；也有人暗中聯絡宗室，試圖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自己謀一條退路。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惶恐的氣氛中。
郝翰站在攝政王府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記，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王爺，”雷虎大步走進書房，單膝跪地，“淮南王、蜀王、燕王同時起兵，己向京城方向推進。朝中己有官員暗中聯絡宗室，怕是……”
“怕是有人想趁火打劫。”郝翰打斷他，語氣平淡。他走到地圖前，指尖輕輕點在淮南王的位置上。“淮南王趙恪，兵力三千，距離京城最近，但此人性格多疑，不會輕易冒進。”他的指尖移到蜀王的位置上，“蜀王趙珩，遠在西南，糧草不濟，不過是虛張聲勢。”最後，他的指尖落在燕王的位置上，“燕王趙昭，兵力五千，但糧草只夠十日，這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雷虎臉上。“他們以為人多勢眾就能贏，但他們忘了，這些人各懷鬼胎，不可能真正聯手。寧王被圍，他們起兵，不是為了救寧王，是為了趁亂奪權。這樣的人，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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