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廷猛地站起身,白西裝的下襬帶翻了旁邊的塑膠凳。他死死盯著江辰,眼底滿是驚駭。
昨晚他確實在金陵的私密會所裡發洩了一通,這事做得極為隱秘,連他最親近的保鏢都不清楚細節。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調查我?”趙文廷咬牙切齒。
“查你?有必要嗎?”江辰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那張縱慾過度、氣血兩虧的臉,就差把‘我不行’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聽我一句勸,少吃點藥,多喝點枸杞泡水。不然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你們趙家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好,很好。”趙文廷怒極反笑,他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衣襬,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既然你執意要跟著楊家陪葬,那我就成全你。從今天起,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楊家是怎麼一步步走向絕望的。至於你……我會讓你跪著求我收回那一個億。”
說完,趙文廷轉身大步走向邁巴赫。
“哎,等等。”江辰出聲。
趙文廷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冷哼:“怎麼?改主意了?晚了。”
“不是。”江辰指了指桌上的紫檀木盒,“這茶葉你帶走啊。我這人嘴刁,喝不慣發黴的樹葉子。你要是實在沒地方扔,出門右拐有個垃圾站,順手的事。”
趙文廷的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他沒有回頭,直接鑽進車裡,重重地關上車門。
邁巴赫發出一聲轟鳴,輪胎在泥坑裡濺起一片汙水,揚長而去。
江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伸了個懶腰,從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年萬愁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年萬愁恭敬的聲音:“江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老頭子,幫我查查金陵趙氏集團的資金鍊,越詳細越好。特別是他們最近搞的那個海外併購專案,把底褲都給我扒出來。”江辰漫不經心地說著。
“趙家?他們惹到您了?”年萬愁語氣一凜,“需要我安排人去金陵……”
“不用。打打殺殺的多沒技術含量。”江辰打斷了他,咧嘴一笑,“人家要跟我玩商戰,要用錢砸死我。我這人最講究禮尚往來。他拿一個億噁心我,我總得回敬他個百八十億的,不然顯得我小氣。”
結束通話電話,江辰彎腰從摺疊椅底下拖出一個沾滿灰塵的破舊運動鞋盒。
開啟盒蓋,裡面亂七八糟地堆著幾張泛黃的單據、兩枚不知道什麼材質的令牌,以及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著暗金紋路的卡片。
卡片上沒有銀行名稱,只有一串複雜的浮雕數字和一朵妖豔的彼岸花圖案。
江辰把黑卡拿在手裡顛了顛,喃喃自語:“老傢伙當初說這卡里的錢能買下一個小國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今晚回去找個AT查查餘額,要是少於千億,下次去給他上墳的時候,非得往他墳頭尿一泡不可。”
此時,雲頂半山別墅。
楊雪晴坐在書房的寬大辦公桌後,面前堆滿了緊急檔案。
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就在剛才的半個小時內,楊氏集團在江州的三個核心專案全部被合作方單方面叫停。
五家主要供應商寧願支付違約金也要切斷供貨。
甚至連一直合作良好的兩家銀行,也發來通知,要求提前收回總計三十億的貸款。
趙家的報復,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雪晴,撐不住的。趙天林放了話,誰敢幫楊家,就是跟整個金陵趙家作對。現在江州的商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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