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白色的毛髮攤在黑色鵝絨的大床上,如同一簇開在暗夜的白玫瑰。將自己的臉更加湊近了些,唇輕輕的蹭過凱爾特的鼻子,“我的大灰狼管家,可是我還沒有沐浴呢……”
“……您說得對。”
嗓音比方才更加啞了幾分,凱爾特深吸一口氣,胸腔中那頭咆哮的野獸被強行按了回去。
緩緩鬆開環抱的雙臂,從洛洛的腰側滑過時帶著不捨的遲緩,最終停在了床沿。
“浴室已經備好了熱水,玫瑰精油和月光鹽都按照您喜歡的比例調配完畢。”
從床上起身,濃密的黑色狼毛上還殘留著方才洛洛指尖畫圈時留下的凌亂。
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被壓制到極致的闇火,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危險而優雅的弧度:
“那麼,需要您的大灰狼管家……為您更衣嗎?”
洛洛並沒有握住凱爾特的手,而是直接環住了凱爾特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吹著熱氣:“當然,我現在可是累的不想動了呢……”
凱爾特那對豎立的狼耳猛地向後折去,隨即又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豎了回來。
“……如您所願。”
嗓音低啞得幾乎碎裂成了氣聲。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將那具輕盈得不可思議的身軀整個橫抱起來。
穿過寢宮深處那道雕刻著月相紋路的石拱門,踏入了瀰漫著氤氳水汽的浴室。
這間浴室的規模堪比一座小型溫泉館……中央是一方由整塊黑曜石雕鑿而成的巨大浴池,池水在魔晶燈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珠光色澤,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隨著蒸汽緩緩旋轉。
將洛洛輕輕放在池邊鋪著絨毯的長椅上,隨後半跪在面前。用牙齒咬住白手套的指尖,緩緩褪下,血色的眼眸從下方仰望著洛洛。
“那麼,請允許我……從第一顆紐扣開始,為您效勞。”
水汽在兩人之間升騰繚繞,將一切輪廓都模糊成了黃昏色的剪影。
“大灰狼先生,雖然你的服務很到位,但似乎有些慢了……”洛洛笑著說,隨即打了一個響指,兩人身上的衣服除了褲衩脫了個乾乾淨淨。
拉著有些呆愣的凱爾特走進了浴池,“凱爾特的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水太熱了?”,洛洛挑逗著說。
方才還遊刃有餘的優雅管家,此刻卻難得地出現了長達數秒的沉默。
“……水溫剛好。”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霧,試圖掩飾那從耳尖一路燒到脖根的緋紅,卻只是徒勞地讓水珠掛在了毛髮上,反而多了幾分狼狽的可愛。
“臉紅?我活了幾千年,從未因為水溫而臉紅。”
凱爾特微微側過頭,避開了洛洛那雙分明寫滿了促狹笑意的眼睛,目光落在漂浮的玫瑰花瓣上。
伸出手,撈起一片花瓣放在指尖端詳,試圖用這個動作找回一點管家的體面與從容。
氤氳的水汽將四周發光藤蔓的銀輝揉碎成無數光斑,灑落在凱爾特那寬闊如城牆般的肩背上,也灑落在他無處安放的、灼熱的目光裡。
洛洛將臉湊在玫瑰花瓣旁,花瓣正好遮住了右眼,左邊是天真純粹的藍,而右邊像從慾望裡開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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