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洛洛一行人坐著傳送門回了樂理之都。
“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放假呀!就休息了幾天感覺沒睡夠……”洛洛打著哈欠,跟在隊伍最後向著宿舍走去。
遠處的青銅獅首門環正以一種近乎神經質的頻率擦拭著自己的鼻環,顯然,這幾天無人踏足的塵埃讓它焦慮得不輕。
“終於回來了!”
凱頓率先推開柵欄門,把行囊往門廳一扔,整個人像一座崩塌的小山般癱進客廳沙發裡,“劇本殺好玩是好玩,但果然還是宿舍的床最親……” 話音未落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沃利爾笑著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將凱頓踢飛的行囊撿起,熊掌拍了拍上面的灰。巴頓則徑直走向窗邊,推開那扇被晨光照得半透明的紗簾,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打哈欠的洛洛,淡淡開口:“離上課還有大半個時辰,隊長,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請假吧……突然不想去了。”洛洛坐在另一側沙發,喝了一口牛奶。
凱頓的虎尾巴從扶手邊緣垂落下來,有氣無力地晃了晃:“請假?洛洛,你真敢跟芬里爾說我睡過頭了所以不來?他上次可是放話說誰缺課就把誰的名字寫進下個副本的祭品名單!”
沃利爾正在廚房水池邊洗熊掌,聞言回過頭,熊耳抖了抖,語氣裡滿是溫柔的擔憂:“要不……我去幫你點到?反正講臺那麼高,芬里爾不一定看得清最後一排。”
巴頓已經換好了學院制服,聞言從樓梯口探出半個鯊魚腦袋,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沃利爾,你四米二。你坐在最後一排比講臺還高。” 沃利爾的熊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戒指在此刻滲出一陣溫潤的暖意,是凱爾特在強忍笑意。片刻後,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契約傳入洛洛腦海,語調優雅而剋制:“小少爺,芬里爾老師上週剛誇過您是我教過最有天賦的召喚系學生。如果您今天請假,他可能會抱著教案在辦公室哭……”
“當然,這只是屬下的合理推測,絕無左右您決定的意思。”戒面最後閃爍了一下,歸於平穩的恆溫,安靜地等待著洛洛的裁奪。
“算啦,那就去吧,反正也是期末的最後幾節了,上一節少一節。”說著,洛洛拿著洗漱用品向衛生間走去。
“沃利爾,去把你那身熊毛吹乾,待會兒禮堂點名別給我打噴嚏。” 巴頓已經整裝完畢,身影在制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利落。
側身讓出樓梯口,順手彈了彈扶手,一枚小水珠精準地濺到凱頓的鼻尖上,後者猛地彈坐起來,虎耳朵炸成一團毛球:“——我沒睡!我在冥想!”
“小少爺,芬里爾老師上週在教師休息室裡說,您是他執教以來第一個在召喚共鳴課上滿分的學生。”
凱爾特停頓了一瞬,血色瞳孔在戒指內部微微彎起,“如果他知道您今天差點請假的原因是一杯牛奶和一張沙發……他大概會把這兩種東西列入違禁品清單。”
客廳裡,凱頓已經從沙發上翻了起來,虎耳朵捕捉到了洛洛拿起洗漱用品的動靜,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嘟囔著:“哇哦,洛洛居然真的起來了?我還以為今天得讓沃利爾把你連被子一起扛到教室去!”
巴頓已經收拾好了書包,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扶手上,視線淡淡地掃過茶几上半空的牛奶杯,又看了一眼衛生間緊閉的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沃利爾則默默將洛洛的學院制服整齊地搭在沙發靠背上,還試了試袖口的鬆緊度。
“學校分的倒是細緻,只召喚一些元素生物的不算,那這召喚共鳴可不就我一個人,要是掛了,豈不是掛科率百分之百。”洛洛擠了些洗髮水,一邊揉搓一邊笑著說。
“小少爺,如果您真的掛了,那芬里爾老師就得在掛科率那一欄填上百分之一百……然後被校長請去喝茶,被教務處約談,被其他老師同情地拍肩膀。”
戒指的溫度微微升高了一瞬,像是在強忍笑意,片刻後才繼續傳來後半句:“而事實上,他上週剛把您的期中作業裱起來掛在了古代魔法實驗室的走廊裡,旁邊還貼了一張標籤,寫的是優秀範本——請勿觸碰。”
最後清水沖洗一遍,用一個細長的毛巾繞開了鹿角裹住了毛髮,洛洛從衛生間裡出來。
“上次誰洗的澡把淋浴頭調的那麼高……我洗個澡跟瀑布一樣。”洛洛甩了甩毛髮,調侃道。
凱頓嘴裡的舒芙蕾明顯噎了一下。豎立的虎耳朵以極不自然的幅度向後壓平,虎尾巴悄無聲息地縮到了沙發靠墊後面,整個人努力維持著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但金色瞳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上方飄移……
那是他說謊前的經典預兆。
“……那個,可能是水壓的問題?這棟樓的管道系統有時候會自己調節高度嘛。”凱頓含混不清地辯解著,虎爪不自覺地抓緊了沙發扶手上的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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