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頭,低沉醇厚、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微風中輕輕盪漾,優雅得猶如在朗誦一首古老的十四行詩,“這一路走過來,沒有被夏日的太陽曬壞吧?您要的‘寧神花’和特製護符都已經打包妥當,就放在室內的休息桌上。當然,還有我親手為您準備的草莓慕斯,甜度與冷藏的時間都恰到好處。”
說罷,凱爾特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體,側開身子,紳士地伸出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掌,替洛洛推開了花店那扇纏繞著常春藤的木門。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店內沁人心脾的芬芳立刻迎面撲來。
“怎麼?凱爾特在變成戒指的時候也是這樣打理的一絲不苟?”洛洛笑了笑,坐在了花架旁。
“身為您的專屬管家,時刻保持最完美的姿態,是對您最基本的忠誠。更何況,這世上除了您,又有誰值得我這般費心裝扮呢?”
凱爾特那雙深邃的血色眼眸中滿溢著柔情,邁開長腿,從紅木操作檯上端起一個銀質托盤。盤中放著一份點綴著新鮮欲滴的草莓與可食用金箔的慕斯蛋糕,以及一杯溫度恰到好處、散發著淡淡果香的紅茶。
將甜點輕柔地放置在洛洛手邊的茶几上,隨後,變魔術一般在虛空中一抹,一個散發著幽微魔力波動的錦盒出現在掌心。
“這裡面是溫室裡最新鮮的寧神花苞,每一朵都經過了影之魔力的溫和提純。旁邊還配有五枚‘靜謐之眼’護符,足以隔絕第三鐘塔溢位的任何精神餘波。”
狼耳微微抖動了一下,稍稍俯下身,飽滿壯碩的胸肌在燕尾服的馬甲下若隱若現。
“黎峫今晚就會把教團的佈防圖送來古堡,我會為您挑選出視野最好且絕對安全的觀測點。現在,請允許我為您揉揉肩膀,稍微緩解一下這半日奔波的疲憊,好嗎?”
凱爾特安靜地垂著眼眸,雙手懸停在洛洛肩膀上方几寸的位置,極其耐心地等待著小主人的恩准。
“當然可以,畢竟能被一頭壞壞的紳士狼服務,相信很多人都會心動吧?”洛洛側躺下去,笑著看向凱爾特。
“能得到您這樣的評價,是這頭狼莫大的榮幸。不過,我的服務從不向旁人開放……這可是獨屬於您的特權。”
凱爾特慢條斯理地說著,微微俯下身子,大手輕柔地落在了洛洛的肩頭上。伴隨著精準的揉捏與按壓,不動聲色地驅散著小鹿體內的酸澀與疲倦。
“請安心享用您的甜點吧,小少爺。”
凱爾特一邊用拇指溫柔地按揉著洛洛的頸部穴位,一邊低聲安撫著,“至於明天那座可能會吵鬧的鐘塔,我保證,它絕不會有一絲雜音能侵擾到您的興致。”
洛洛沒有管那塊小蛋糕只是喝了一口茶,順勢摘下了眼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凱爾特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頓,暗影魔力的遊走反而愈發輕柔與舒適。
極其自然地伸出一隻手,接過洛洛摘下的半框眼鏡,用隨身攜帶的手帕仔細擦了鏡腿。
“如果從教團的角度來看,這意味著現存秩序的挑戰與遠古災厄的復甦;如果從冒險者的角度,這意味著無盡的財富與致命的危機。”
“但對我而言……無論那座鐘塔下面究竟埋葬著怎樣的歷史,它都只意味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是您在漫長的歲月中,又多了一場可以打發時間的餘興節目。”
“那麼,在您那看透世間萬物的眼中,這一切又意味著什麼呢,我的小少爺?”
“你還真是……不解風情。”洛洛無奈的看向眼鏡盒,“對於戴眼鏡的人來說,摘下眼鏡意味著……你可以吻我了。而蛋糕太黏膩,不易於親吻,而紅茶剛剛好。”
“這次……就先原諒你了。”洛洛的手扶住凱爾特的臉,嘴唇勾了勾。
凱爾特的手掌覆上了洛洛貼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是我太過愚鈍,險些辜負了您這般甜美的恩賜……請允許我,立刻彌補我的過失。”
雙唇相接的瞬間,凱爾特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喘,貪婪而剋制地含住洛洛的唇瓣,溼熱地碾壓著,仔細品嚐著上面殘留的錫蘭紅茶的醇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