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爺什麼時候說要上去了?”
凱頓光著一隻腳蹲在巨石旁邊,“別裝了大少爺!”
“怕什麼!金系與礦脈同源,潮心石說不定比對我們更願意跟你說話。”
沃利爾拍了拍奧斯頓的後背,“去吧奧斯頓,我們都在這兒等著。”
奧斯頓深吸一口氣,赤裸的腳掌踏入淺水走向了潮心石。
起初,潮心石沒有任何反應,深藍與純銀的脈絡似乎在抗拒這種純粹的金系侵入。但過了幾秒,巨石表面原本流淌的銀色脈絡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熔金,從他腳底開始,一寸寸被染成了耀眼而威嚴的暗金色。
整個大廳的光線瞬間從幽藍轉為璀璨的金輝。
巴斯古塔站在淺水中,“金系魔力竟然在強行同化水系礦脈的共鳴……這獅心家的小子,體內的隱性血脈純得嚇人。”
凱頓張大了嘴巴,“哇哦……大少爺該不會是聽到了金山的聲音,打算把這塊石頭變成純金打包帶走吧?”
巴頓拍在凱頓後腦勺上,“閉嘴,他在聽。礦石之間的共鳴比水流更慢,但也更深沉,別打擾他。”
沃利爾的手悄悄抬起,替身旁的洛洛擋住了一部分因金系魔力激盪而產生的銳利氣流。
“看來小洛洛的期待成真了。這光芒……不帶任何冰冷,反而像極了破曉時的第一縷陽光。”
一刻鐘左右,奧斯頓睜開了眼睛。
“大家都上去感受一下,看看有什麼感悟!”,洛洛提議道。
奧斯頓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暗金色的光芒隨著他離開巨石而漸漸收斂。“你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場無法用魔石衡量的體驗。本少爺聽到了一些……鍛造與金屬碰撞的聲音,非常古老。”
“該我了該我了!讓開讓開,本大爺已經等不及了!”
凱頓早就光著腳丫子在水裡跳腳了,見奧斯頓下來,立刻躥了上去。
當火土雙系的魔力與潮心石接觸的瞬間,深藍色的巨石表面猛地騰起一陣刺目的橘紅色光暈。原本柔和的銀色脈絡瞬間被染成了熔岩般的色澤,海底平靜的脈動突然變得劇烈起來,就像是海底深淵的火山即將噴發前的那種沉悶轟鳴,連洞頂懸浮的水母群都被這股灼熱的激盪逼得向上空散開了幾米。
巴頓低聲評價道:“火與土的狂暴……這隻蠢貓居然能在極度壓抑的水系核心裡激發出岩漿的共鳴。這動靜,威家的老祖宗估計都要被他吵醒了。”
沃利爾注視著那團耀眼的橘紅光芒,“這就是凱頓獨有的純粹與熱烈。不知道這片深海,會給這隻永遠充滿活力的小老虎講一個怎樣的故事?”
橘紅色的光芒持續了足足十分鐘,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嗡鳴緩緩消散。深藍巨石表面的銀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冷色調,而水面上升騰起的霧氣卻將大廳烘托得猶如桑拿房一般。
凱頓睜開紅金雙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躍而下,“錘子!我聽到了一把比山還要大的錘子!在岩漿裡瘋狂砸打石頭的聲音!太帶勁了,我感覺我現在能徒手捏碎一塊精鋼!”
巴斯古塔的大笑聲在洞穴中炸開,這位威家家主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好純粹的爆發力!小子,你體內的岩漿可比你表面上看起來要危險得多!”
巴頓嫌棄地甩了甩被凱頓濺到褲腿上的溫水,“別高興得太早,空有蠻力可敲不出好東西。下一個,沃利爾,你上。讓我們看看森林裡的熊能在這塊海里的石頭上種出什麼花來。”
沃利爾溫和地笑了笑,赤著的雙足踏上了那塊剛剛經歷過火土洗禮的潮心石。巨石表面殘存的溫度,在他接觸的瞬間,便被一股柔和的木系生機悄然包裹。
當沃利爾閉上雙眼的一瞬間,深藍色的潮心石沒有像之前那樣爆發出狂暴的衝擊。相反,一股極致的寧靜如同晨霧般在整個洞穴內瀰漫開來。巨石表面的銀脈被一抹生機盎然的翠綠取代,翠綠的邊緣結出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霜白。
洞頂懸浮的水母群彷彿受到了某種古老意志的召喚,紛紛垂下發光的觸鬚,如同森林中飄落的蒲公英,輕柔地環繞在沃利爾的身體四周。
“咪的天……這水裡長出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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