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早。感受著口袋中銀元的分量,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轉身,朝著古泉軒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沒動過心思,把這枚銀錢當成自己收藏生涯的起點,可一想到出租屋裡斑駁的牆面、狹小的空間,那點理想便被現實碾得支離破碎。眼下,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錢,先把日子過舒坦了才是正經。
主意已定,腳步也不再拖沓。沒走幾分鐘,古泉軒熟悉的牌匾就映入眼簾,楊勇忍不住喟嘆一聲,這前後還不到一個小時,他又來到了這裡。
不再多感慨,他抬步入店,風鈴輕叮一聲。櫃檯後空著,老者正站在一旁的博古架邊,指尖捏著軟布,細細擦拭一面青銅鏡。
腳步聲驚動了老者,他回頭見是楊勇,笑著開口:“小夥子,怎麼又來了,是什麼東西忘拿了嗎?”
“沒有沒有!”楊勇連忙擺手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雀躍,“我剛在地攤淘著好東西了,想出手,第一個就想到老爺子您,您眼光準,出價也公道。”
聽到這話,老者連忙走進櫃檯:“是嗎?那趕緊掏出來瞧一瞧”
楊勇快步走到櫃檯前,隨後將口袋裡的幾枚銀元一一掏了出來,擺到了檯面上。
老者起初沒太在意,隨著楊勇將那枚弘治紋銀擺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弘治紋銀一兩,這倒少見,這是你剛淘的?”
“可不是嘛!”楊勇臉上掠過一絲得意,壓低聲音道,“地攤上撿的漏,那老闆是個半桶水,壓根沒認出這寶貝的底細。”
老爺子捏著那枚弘治紋銀,指腹反覆摩挲著幣面溫潤的包漿,又從櫃檯下摸出放大鏡,對著“大明弘治年紋銀一兩”九個字仔細端詳——楷書端正遒勁,邊緣的流通痕跡自然,絕不是人工做舊能仿出來的。
他抬眼看向楊勇,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眼光不錯,這枚是真東西,而且品相上乘,存世量不算多。”說著,他又拿起其餘幾枚普通銀元掂了掂,“這幾枚都是常見的民國袁大頭,品相一般,市場行情透明。”
楊勇連忙追問道:“那老爺子要是您收的話,您會給個什麼價,如果價格合適就賣您了”
老者放下銀元,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櫃檯,沉吟了片刻後:“這幾枚袁大頭,我出的價格900一枚。”
“至於這枚弘治紋銀價格過高,我現在的資金暫時吃不下。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個客戶,我只抽你兩個點的中介費你看行不行?”
聽著老爺子的報價與方案,楊勇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便下定了決心:“那成!袁大頭就按您的報價,至於這弘治紋銀也你的方案來。”
“行,那就這麼定了。”老者見楊勇這麼爽快,臉上的表情很是滿意。
轉身從櫃檯抽屜裡拿出一部手機,隨後將檯面上那幾枚袁大頭一併收攏起來:“這幾枚袁大頭,我先收下。把你的收款碼給我,我把掃錢給你。”
見此楊勇開啟自己的手機,亮出二維碼遞了過去。
快點楊勇的手機就傳出致富寶收錢聲:
“致富寶已到賬,4500元。”
聽到了錢到賬的提示音。楊勇笑了笑:“對了,老爺子,您看咱們這麼有緣,以後說不定經常打交道,一直叫您老爺子有些失禮,所以請教您的稱呼。”
老者笑著搖搖頭:“稱呼都是人叫的,自己覺得喜歡,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不過你覺得不合適的話,你可以叫我陳老。”
“行,那以後我就叫您陳老。”楊勇連忙恭敬的道,隨後又接了一句:“陳老,這枚弘治紋銀,您打算什麼時候幫我聯絡客戶?”
“就知道你小子心急”陳老笑罵著道,手也沒閒著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錦盒,遞了過去,“你先把它收好,用這個裝著,別磕著碰著。我現在就跟客戶打個電話,確認他現在有沒有空?”
楊勇連忙將弘治紋銀小心放進錦盒,指尖還能感受到盒內絲絨的柔軟,點頭應道:“麻煩您了,陳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