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楊勇,目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攤上那隻粉彩大盤。
方才中年人與攤主唇槍舌劍討價還價時,他便悄悄啟動了探查之眼,一行行清晰的資訊立刻浮現在眼前:
名稱:清雍正粉彩過枝福壽雙全八桃五福大盤
製作年代:清雍正年間
估值:3800萬∽4200萬
市場價:3900萬
品質:珍寶
預計可獲得:500積分
這確確實實是雍正本朝本款的官窯珍品。
楊勇心頭一陣滾燙,卻轉瞬就將那份激動死死壓了下去——古玩行講究“讓先”,人家談價時,旁人再眼熱也不能插嘴搶買賣,不然落個不懂規矩的名聲,往後在整個花都古玩界都沒法混了。
眼看著中年人搖著頭,滿臉不甘地拂袖而去,周遭看熱鬧的人也沒誰再上前,楊勇知道,機會來了。
他腳步輕快地湊到攤位前,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亮澤。
攤主正蹲在地上捻著菸蒂出神,腦子裡還在覆盤剛才和中年人沒談攏的價格。
瞥見有人走近,他立刻回過神,掐滅菸蒂站起身,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小哥隨便看!我這攤上的全是正經老物件,沒一件糊弄人的!”
楊勇沒搭話,徑直蹲下身,指尖順著盤沿輕輕摩挲,又翻過來仔細打量盤底的青花款識,指尖反覆蹭著那圈淡淡的火石紅,一副行家驗貨的模樣。
攤主見他直奔這隻大盤而來,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小哥好眼力!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雍正官窯,過枝八桃五福紋!”
“你瞅瞅這胎質,這釉色,還有這畫工,哪一樣不是宮裡的氣派?剛才有位老闆給五十萬,我都沒捨得鬆口!”
楊勇指尖摩挲著盤底的青花款識,觸感細膩溫潤,抬眼時語氣平淡無波:“老闆,這話過了。剛才我在旁邊看著,那位先生說得在理——這盤子年份確實老,但到底是不是官窯、到不到代,誰也不敢打包票。五十萬,已是頂著風險給的價了。”
攤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辯解:“話不能這麼說!老物件哪有沒點爭議的?你瞅瞅這糯米胎、泥鰍背底足,還有這過枝紋的筆鋒,不是雍正官窯能有這品相?”
“品相是像,但誰敢拍胸脯保真?”楊勇眉梢挑出幾分年輕人的莽撞和躍躍欲試,語氣裡帶著點賭徒的興奮勁兒,“我這人就好賭個心跳,明知道水渾,也想撈一把試試。這樣,我比剛才那位多給五萬,五十五萬,就當買個機會賭一把。”
攤主連忙搖頭表示:“五十五萬?這價太低了!我這盤子可是雍正官窯,最低也得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是您的心理價,市場認不認,還得兩說。”楊勇不急不躁,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剛才那位先生是行家,五十萬是他算的風險賬。我加五萬,已經是多擔了風險,您要是真想賣,就實在點。”
攤主盯著他看了半晌,臉色陰晴不定,終於鬆了口:“看你也是真心想要,我讓一步,一百萬!不能再少了!”
“一百萬太高,風險壓不住。”楊勇搖頭,作勢就要轉身,“最多六十萬,您賣我就當賭一把,不賣我也不耽誤您等下一個買家。”
這話戳中了攤主的軟肋——中年人走後,圍觀的人早就散了,這盤子爭議不小,指不定要擱到什麼時候。
他猶豫了幾秒,狠狠跺了跺腳:“六十萬太少!再加五萬,六十五萬!一分不能少!”
楊勇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六十五萬連這隻官窯大盤真實估值的零頭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