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隨意閒扯了幾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勇將手機放在茶几上,指尖捻還著那個印著567的號碼牌,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拿下《溪山行旅圖》的把握又添了幾分。
之後他放下號碼牌妥善收好,接下來的一整天,無非是翻了翻拍賣資料、處理了些瑣事,時間平淡滑過。
次日中午,李振雄發來訊息,說交易已完成,分成款項已轉,他看了眼銀行的到賬提醒,簡單回覆後便沒再理會。
轉眼兩天過去,時間徑直來到12月26日——盛華·歲末臻藏盛典拍賣會的首日。
清晨,房間裡的鬧鐘準時在八點響起,楊勇被這清脆的鈴聲從睡夢中喚醒。
他伸了個懶腰後下床,洗漱一番,穿上深色夾克和休閒褲,簡單對付了口早餐,背上揹包就出了門。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城中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這正是盛華拍賣行租下的場地。
門楣上懸掛著燙金的“盛華·歲末臻藏盛典”橫幅,旋轉門旁立著指示牌,身著正裝的工作人員正引導賓客入場。
楊勇剛進門,就有工作人員上前接引。
他跟著對方穿過鋪著地毯的走廊,徑直走進一間佈置妥當的大型會議室——這裡就是臨時拍賣廳。
周邊立著玻璃展櫃,陳列著硯臺、鎮紙等文房器物,前方高臺擺著拍賣師的桌椅和話筒。
上午的文房清供與案頭雅玩專場還沒開場,廳內卻已人聲鼎沸,此起彼伏的討論聲裹著展櫃前的低聲品評,透著幾分蓄勢待發的熱烈。
他沒往前湊,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從揹包裡摸出號碼牌擱在腿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
心裡卻早已開始推演下午書畫專場的競價策略,尤其是那幅《溪山行旅圖》,每一個加價節點都算得精準妥當。
9:30一到,拍賣臺後方的電子屏準時跳轉,文房清供與案頭雅玩專場的字樣赫然亮起。
身著正裝的拍賣師快步走上高臺,目光掃過全場,抬手示意,原本嘈雜的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沉穩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忱:“各位來賓上午好,歡迎蒞臨盛華·歲末臻藏盛典拍賣會‘文房清供與案頭雅玩專場’。我是本場拍賣師周明遠。”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電子屏,“首先呈獻的是 Lot 1 清代端溪麻子坑硯,石質溫潤,帶天然石眼三枚,原配酸枝木盒……起拍價八萬,現在開始競價!”
話音剛落,廳內便響起此起彼伏的舉牌聲。
“八萬!”
“八萬五!”
“九萬!”
競價聲接連不斷,價格很快被推到了十二萬。
拍賣師的聲音愈發高亢,手指在臺下快速點動,不斷確認著新的出價。
楊勇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腿上的號碼牌,目光掠過電子屏上跳動的數字,偶爾落回自己帶來的拍賣資料上。
“十二萬第一次!”
“十二萬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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