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收住掏手機的動作,抬腳朝著前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經理。”他出聲招呼。
林博文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連忙和前臺工作人員說了兩句,便迎了上來:“楊先生,沒想到您這麼早,我還以為得等您一會兒呢。”
也沒多早,路上順罷了,再晚幾步怕是要遲到了。”楊勇淡淡一笑。
林博文聞言擺擺手,側身引路:“您這時間掐得正好,走,咱們去三樓辦公室辦手續。”
楊勇點點頭,跟著他往電梯口走。
兩人進了電梯,林博文按下三樓的按鈕,轎廂緩緩上行。
片刻後,電梯門叮一聲開啟,林博文率先邁步出去,側身抬手示意:“楊先生,這邊請。”
楊勇應聲跟上,穿過鋪著地毯的走廊,很快,林博文便領著他走進了那間熟悉的會客廳。
“楊先生您先坐,我去取幾份資料,您稍等片刻。”林博文抬手示意他落座,話音未落,人已經轉身朝外走去。
楊勇應聲坐下,目光落在會客廳博古架上擺著的幾件瓷瓶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揹包的搭扣。
沒一會兒,林博文就抱著一疊檔案快步走了進來。
他把這些檔案放在茶几上,隨後,從中抽出了一張單子推了過來:“楊先生您看,這是您送拍的兩件——《墨蘭扇面》和雍正粉彩大盤,總成交價4530萬,扣除10%佣金453萬,再減去各項稅費,最終到您手裡的是3253萬。”
他又抽過另一張單子,指尖點在上面:“您拍下的那幅宋代《溪山行旅圖》,當時落槌價2500萬,加上15%佣金375萬,總共應付2875萬。您之前付了10%預付款250萬,還有50萬保證金,這兩項加起來300萬,從總款里扣掉,還剩2575萬。”
說著拿起計算器按了兩下,螢幕上跳出清晰的數字:“3253萬減去2575萬,最後我們公司付您737.1萬。”
楊勇垂眸掃過單據上的明細,每一筆加減都標註得明明白白,佣金比例、稅費名目都沒問題。
他抬眼看向林博文,微微頷首:“沒問題,各項明細都對得上。”
林博文聞言鬆了口氣,臉上笑意更盛,連忙把簽字筆遞過來:“那就麻煩楊先生在這幾張單子上籤個字。另外跟您說一聲,這筆737.1萬的款項,公司財務流程,三天內就能打到您指定的賬戶上。”
楊勇接過筆,筆尖在確認單上落下名字,動作乾脆利落。
簽完最後一份,他把筆遞回去,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畫什麼時候能提?”
“我這就安排。”林博文把單據歸攏好,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號碼,“讓庫房把Lot 99那幅畫送上來,對,現在就送。”
掛了電話,他笑著補充:“庫房離這兒近,最多十分鐘就到。您稍等會兒,驗完貨沒問題,這整套手續就算齊了。”
楊勇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兩人隨即閒扯了幾句題外話,沒聊多久,門外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一個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應聲走了進來,懷裡抱著個長條形畫盒,外包深棕色錦緞,邊角都用軟布仔細裹著。
“楊先生,您的畫到了。”林博文起身示意工作人員把畫盒放在桌上,“您仔細看看,和拍場上是不是一樣。”
工作人員解開錦緞搭扣,開啟畫盒時動作輕得幾乎沒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