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便沒了繼續逛的心思,轉身往市場外走,先找地方吃頓飯。
心意既定,楊勇抬腳往古玩市場出口走,沿途琳琅的攤位不過匆匆一瞥,全無停留的心思。
出了古玩市場,楊勇琢磨著吃點什麼,一時沒拿定主意,便掏出手機翻找附近的吃食,一番瀏覽後,目光最終鎖定了一家評分頗高的老店。
隨即跟著導航往巷子裡走,七拐八繞約莫二十分鐘。
眼前出現一間極小的門店,門頭樸素得沒什麼顯眼招牌,灰撲撲的木門邊只掛了塊褪色小木牌。
要不是瞧著進進出出的食客,他險些以為走錯了地方。
楊勇遲疑了下還是掀簾進門,門店裡頭空間不大,也就擺著四五張方桌,此刻已然坐了不少食客,喧鬧的談笑聲混著飯菜香撲面而來,滿是市井煙火氣。
飯店老闆娘一見楊勇進來,眼睛立馬笑成了月牙,手裡的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上來:“哎喲,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頭回來吧?快裡頭坐!”
說著便往最裡頭引,指著一張小方桌道:“這兒清淨,剛擦過的,乾淨著呢!”
楊勇點點頭,剛在桌邊落座,老闆娘就把一份塑封選單遞到了他面前。
楊勇接過選單,目光快速掃過頁面,都是些家常菜,略一斟酌便抬眼衝老闆娘道:“老闆娘,來份爆肚、一份宮保雞丁,再要一張香河肉餅。”
“好嘞!”老闆娘脆生生應下,轉身就衝後廚揚聲喊了菜名,腳步不停又去招呼鄰桌添水,圍裙擦過桌沿,忙得腳不沾地卻半點不慌亂。
楊勇靠在椅背上,看著老闆娘麻利地收拾著鄰桌的碗筷,聽著周圍食客們的閒聊——有說今早公園裡遛彎碰到的趣事,有聊孩子上學的煩惱,還有人捧著茶杯唸叨著最近天氣。
這些細碎的聲響混著飯菜香,像一碗熬得濃稠的老湯,咕嘟咕嘟冒著生活的熱氣。
約莫二十分鐘後,菜品便陸續端了上來。
先是一盤爆肚,裹著濃稠的麻醬,撒上一把香菜碎,嫩生生的透著鮮;
接著是宮保雞丁,雞丁滑嫩裹著醬汁,配著花生和蔥段,酸甜微辣的香氣直鑽鼻子;
最後上桌的是香河肉餅,煎得金黃焦酥,邊緣鼓著油泡,剛擱下就飄出醇厚的肉香。
楊勇拿起筷子嚐了口爆肚,麻醬的濃醇混著肚絲的脆嫩在嘴裡化開,又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酸甜微辣在舌尖散開,再咬一大口肉餅,外皮咔嚓作響,內裡肉餡鮮嫩多汁,熱乎的吃食落進胃裡,瞬間驅散了外頭的涼意,渾身都熨帖了。
正吃著,老闆娘端著一碗小米粥走過來,擱在他桌前:“小哥,配著餅吃,解膩。”
楊勇抬頭道了謝,老闆娘笑了笑,又麻利地轉身去忙活了。
一頓飯吃得舒坦,楊勇擦了擦嘴,喊老闆娘結了賬,掀簾走出小店。
出了小店,冬日的冷風迎面撲來,楊勇下意識裹緊衣領。
之後,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等回到潘家園時,看了一眼時間,已是下午一點。
當他走進潘家園時,只覺裡頭人少了不少,全然沒了早上的熱鬧光景,想來這會兒攤主和逛客們多半還在歇腳吃飯。
見這場景,他想了想,決定先不逛了,還是先把手裡兩件物件處理掉——他在這沒地方存放,況且這兩件也算不上什麼精品,留著也沒必要。
當下便抬腳朝著店鋪區走去,潘家園的店鋪多是常年經營的古玩店,不比地攤的流動性,這會兒雖也少了些生意氣,卻大多開著門。
楊勇心裡盤算著,先找家看著靠譜的店問問價,簡單利落把物件出手,省得帶在身上麻煩,等處理完了,再回來慢慢逛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