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闆娘過來結賬時,楊勇爽快地付了飯錢,隨後也走出了這家充滿煙火氣的小館子。
離開飯店後,他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折返回到了古玩街。
繼續沿著一個個攤位慢慢閒逛,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各類物件,想再碰碰運氣。
可不知是不是早上的好運氣已經用盡,一路逛到下午四點,他看了不少瓷器、玉器、雜項,要麼是一眼假的現代仿品,要麼是價格虛高的普通老物件,始終沒有再遇到值得出手的東西。
眼看天色漸晚,楊勇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便收拾心思,徑直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由於年關將近,花都古玩行裡不少店家、地攤攤主紛紛關門歇業,返鄉過年,整個古玩圈冷清了不少。
楊勇也就不再外出逛市場,安心在家置辦起了年貨。
期間他特意去了一趟琳琅玉閣,將那枚冰種甜綠翡翠葫蘆墜,以八十六萬的價格順利出售給了李鎮雄。
閒暇的時候,他偶爾會和相熟的朋友聚一聚、聊聊天,也正是在這樣的閒談中,楊勇才得知了周老爺子那天匆匆離去的緣由。
原來花都博物館近期要籌辦一場明清瓷器專題特展,各項工作原本都已安排妥當,其中幾件重要展品還是經周老出面,向一位私人藏家借展的。
誰知那位藏家突然離世,家中子女正忙著爭奪家產,原本答應出借的藏品沒法如約送來,博物館的展覽陷入了窘境,這才急忙聯絡周老過去商量解決的辦法。
這事直到現在都還沒搞定。
聽說,周老爺子這些日子裡四處找圈內老友週轉借展,雖說湊齊了一部分器物,可借展的這部分展品裡,最重要的兩件卻始終找不到替代品:
一件是明永樂青花纏枝花卉海浪留白暗刻龍紋大盤,另一件是明景泰御製掐絲琺琅纏枝番茄紋盒。
沒了這兩件壓場,這場本該出彩的明清瓷器特展,終究有些欠缺。
楊勇聽後沒再多說什麼,和朋友道別後便回了家。
他坐在屋裡思忖了片刻,若是能幫周老爺子解決這次展覽的難題,既能賣對方一個人情,也能借著博物館這次的事,多結識些圈內有分量的人物,正好拓展自己在古玩行的人脈。
想到這些,他當即打定了主意,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智淵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周智淵略帶疲憊的聲音:“小楊啊,找我有事嗎?”
楊勇先是笑著寒暄了幾句,問候了周老近來的身體,又隨口聊了聊年關裡古玩圈的瑣事,語氣十分隨意。
聊了片刻,他才裝作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博物館的明清瓷器特展上,輕聲問道:
“周老,我聽圈裡的朋友說,花都博物館這次展覽好像遇上點小麻煩?”
這話一齣,周智淵當即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抱怨,直說原本借好的重器泡了湯,自己跑了好些天,湊齊了不少展品。
可唯獨最關鍵的明永樂青花大盤和景泰琺琅盒找不到能替代的,眼看展覽日子越來越近,整個人都一籌莫展。
楊勇順著話頭接了下去,像是被這事勾起了幾分興致,語氣十分自然地隨口說道:
“要不周老,我這邊給您提供幾件。”
周智淵聞言先是一怔,跟著便想起了楊勇此前拿出來的那件唐窯筆筒,心裡清楚這位年輕人眼光極毒,經手的器物從無凡品,藏著的東西定然不差,原本愁悶的神色頓時亮了幾分。
他連忙應道:“那可太好了!小楊你的眼力我是絕對信得過的,你快說說,能提供哪些?都是什麼品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