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林小姐,這邊請。”
說完,便領著二人朝安放《溪山行旅圖》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三人便走到了收藏室的另一邊,楊勇在擺放著臻藏儲物匣的櫃前停住了腳步。
趙仲謙的目光徑直落在臻藏儲物匣上,他細細打量一番後,眼中滿是讚許,忍不住出聲讚歎:
“這匣子真漂亮!”
楊勇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卻謙虛一笑,隨即上前將臻藏儲物匣從櫃中取出,又緩緩打開了匣蓋。
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從中捧出《溪山行旅圖》立軸,將其輕輕放到一旁的展臺上。
趙仲謙見狀,當即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卷軸另一端,與楊勇一同小心翼翼地將《溪山行旅圖》緩緩展開。
隨著絹布徐徐鋪開,那雄渾壯闊的山水景緻一點點映入眼簾,巍峨山峰直入眼簾,山間雲霧繚繞,溪澗潺潺,行旅之人隱於山間,筆墨蒼勁,古意撲面而來。
趙仲謙的目光死死黏在畫卷上,指尖微微發緊,心緒翻湧難平。
之前見這幅畫時,只當是幅尋常傳世古畫,山水意境雖佳,卻也沒放在心上,覺得不過是件可供賞玩的藏品,可有可無,並未細細體悟其中韻味。
可此刻再看,同樣的筆墨,同樣的山水,卻生出了全然不同的心境。
如今以名家真跡的眼光再審視那筆筆藏鋒、層層見骨的章法氣度,只覺畫卷上的每一寸景緻,都比先前清晰千倍,也重逾千金。
物是人非,心境早已截然不同,他怔怔望著畫卷,眼中滿是唏噓與珍重,再也移不開目光。
待畫卷完全展開,林晚緩步上前,目光沉穩細緻地在畫面上緩緩移動。
從絹質肌理、墨色層次到山石皴法、林木氣韻逐一細看,既專注又專業。
趙仲謙緩了許久,才壓下心頭的波瀾,轉頭看向身側的楊勇。
“小楊,這畫的隱款在哪?我看了半天,愣是沒找見。”
楊勇聞言,心裡早有預料。
畢竟范寬這處落款藏得實在刁鑽,混在山石林木的皴筆之間,和周遭景緻渾然一體。
若非他當初無意間撞見,就算是行裡浸淫多年的老手,也極難一眼辨出。
他壓下心底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面上不動聲色,應聲上前一步。
他伸手指向畫面右下角的雜樹密林之間,同時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放大鏡,遞到了趙仲謙手裡:
“就藏在這樹縫裡,您用放大鏡細看就清楚了。”
趙仲謙接過放大鏡,緩緩湊到眼前,目光順著楊勇指的位置落下去。
片刻之後,他身子微微一頓,本就帶著震撼的眼神,更是猛地亮了幾分。
“還真是……藏得夠深啊。”
他輕聲感嘆一句,語氣裡滿是折服,“不仔細盯著看,根本分不清這是筆墨還是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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