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幅山水的意境太對她胃口,心底那份喜愛難以輕易放下,她實在不想就這樣放棄。
視線游移間,她注意到一旁楊勇。
霎時間,她像是看見了一線希望。
畢竟,能從趙爺爺手中搶下范寬《溪山行旅圖》的人,豈是泛泛之輩!
於是抱著最後的希望,走到楊勇身旁,親,輕喚了一聲:“楊先生。”
此時的楊勇正望著畫卷出神,腦子裡盤算著怎麼不留痕跡地把這件東西拿下,冷不丁被這聲輕喚拉回了思緒。
他轉過頭,目光裡還帶著一絲被打斷的茫然,略帶疑惑地看向林晚。
林晚被他這麼一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柔軟:
“我想問一下……你對這幅畫,有什麼看法?”
楊勇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不由得一怔。
平日裡落落大方的林晚,難得流露出這般侷促羞怯的神態,看得他心裡一蕩。
方才還在暗自盤算如何拿下這幅畫作,此刻念頭卻悄然壓了下去。
他緩了緩,語氣不自覺柔和幾分,重複起她方才的問話:
“你想問……我對這幅畫,有什麼看法?”
林晚點了點頭,眉眼間滿是糾結:
“肖叔感覺這幅畫不對勁,但始終找不出問題根源。
所以我拿不定主意,想聽聽你的看法。”
楊勇望著她忐忑的模樣,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捉弄的念頭,於是面上故作凝重。
“這幅畫,的確是有問題。”
話音落下的一瞬,林晚眼裡最後一點希冀驟然熄滅。
整個人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神色黯然,滿心期待徹底沉了下去。
楊勇將她臉上的失落盡收眼底,沒有任由這份低落持續,話鋒驟然一轉:“但是……”
簡簡單單兩個字,如同撥開烏雲的一縷光。
林晚猛地抬眼,剛剛沉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目光緊緊盯住楊勇,靜靜等著他後續的話。
可楊勇只是看著她,半晌沒有繼續開口。
僵持片刻,林晚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捉弄自己,頓時有些好氣又好笑,抬手拍了楊勇一下。
“你煩死了”
經過這麼一番打趣,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輕鬆融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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